秦老板,您先別激動,聽我解釋?!?/p>
“這不叫貴,這叫‘情感溢價’。簡單來說,就是為商品本身價值之外的、能夠引發您情感共鳴的無形價值付費?!?/p>
“您看這幅畫,它代表的是一個三口之家的幸福瞬間,這種純粹的情感模型,在目前的諸天市場上是極度稀缺的!屬于頂級藍籌股,買到就是賺到!”
“還有那封情書,那叫‘敘事價值’!它背后的悲劇美學,能撬動多大的情感共鳴?這要是包裝上市,進行IP衍生開發,估值至少翻一百倍!”
“所以,我這個報價,是綜合了市場稀缺性、品牌潛力和未來增值空間,經過我們集團最頂尖的精算師團隊,用‘暗物質情感價值評估模型3.e版’,精密計算出來的!”
“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顧笙一番話,說得是口若懸河,天花亂墜。
各種聽都沒聽過的專業名詞,像是不要錢的機關槍一樣往外突突,把會議室里的一眾大佬聽得是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的九年義務教育都白讀了。
然而,始皇帝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放你娘的屁!”
始皇帝把啃了一半的果子往旁邊一扔,濺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少跟朕扯這些沒用的!朕不懂什么狗屁模型!朕就知道,朕要的是快樂!不是一堆聽不懂的廢話!”
“朕的兵馬俑,能開山!能填海!能把天上的星星給朕摘下來!”
“你那破畫,能干什么?能讓朕多長塊肉嗎?!”
始皇帝怒吼著,直接伸出粗壯的手指,在全息光幕上粗暴地劃拉起來。
他根本不走任何程序,直接動用了聯席董事長的最高權限,強行修改那份報價單!
只見屏幕上,那一長串代表著天文數字的零,如同被割草機掃過一樣,被一道道猩紅的叉線劃掉,飛速消失!
十萬兵馬俑,變成了三萬!
白起站崗二十四小時,變成了八小時!
所有報價,被他大刀闊斧,一刀直接砍掉了七成!
“就這個價!”
始皇帝用手指重重一點,拍板釘釘,語氣不容置疑。
“愛賣不賣!不賣朕就自己去找那個叫阿蠱的小丫頭!朕就不信了,朕用傳國玉璽,換不來她幾車果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好像剛發現會議室里的其他人,斜著眼瞥了李振國他們一眼,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直接單方面掛斷了視頻。
屏幕恢復了原樣。
昆侖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之后,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成了!
雖然過程離譜到姥姥家,但結果是好的??!
一個脾氣火爆的將軍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手都拍麻了。
“好家伙!我真是直呼好家伙!”
“三萬兵馬俑!白起站崗半天!就換了些……破爛玩意兒?!”
“這波咱們不是賺了,是賺翻了!是把熊熊集團的祖墳都給刨了??!”
“哈哈哈!解氣!太他媽解氣了!讓那頭熊天天敲詐我們,這回總算讓他也大出一口血!”
李振國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后背終于放松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襯衫都濕透了。雖然過程讓他心驚肉跳,但這個結果,無疑是龍國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看向顧笙,臉上甚至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然而。
他卻看到,顧笙搖了搖頭。
那張巨大的熊臉上,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憤怒或者肉痛,反而是一種……深深的失望。
“不行?!?/p>
顧笙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讓整個會議室的喧囂瞬間停止。
“太便宜了?!?/p>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名剛拍完大腿的將軍更是急了,僵在半空的手都忘了放下,“熊總!這還便宜?您是不是被始皇帝的氣勢給嚇糊涂了?”
“是啊熊總,見好就收吧!這已經賺得夠多了!”
顧笙沒有理會他們。
他只是伸出熊掌,在控制臺上輕輕一點,重新奪回了那份報價單的控制權。
然后,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他開始修改價格。
只見屏幕上,剛剛被始皇帝砍掉的數字,又一個一個地跳了回來!
三萬兵馬俑,被他改回了五萬。
白起站崗八小時,被他改回了十二小時。
他把始皇帝砍掉的價格,又硬生生加成了原來的一半!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著屏幕那頭,因為他的操作而再次被強制連接上,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的始皇帝。
“瘋了!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始皇帝的咆哮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困惑,連澡堂子里的回音都帶著一絲迷茫。
“熊傲天!你到底是哪邊的?!”
“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嗎?幫著外人,坑自己集團的董事長?!”
“你是不是想被腰斬了?!朕成全你!”
面對始皇帝的質問,顧笙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巨大的熊軀投下的陰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始皇帝那張寫滿“你是不是有病”的臉上。
他的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真理般的堅定。
“秦老板?!?/p>
“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誠信?!?/p>
“那幅畫,那封信,它們背后的故事與情感,就值這個價?!?/p>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們‘天下控股’,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定位就是諸天萬界最頂級的奢侈品集團。我們的客戶,只有您一位。”
“我們可以貴,甚至可以貴得沒有道理?!?/p>
“但我們,絕對不能廉價?!?/p>
“低價傾銷,那是自毀長城,是砸我們自己的牌子。今天可以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打折,明天就會有無數人覺得我們‘不過如此’。”
“我這是在維護我們集團的品牌形象和核心價值?!?/p>
顧笙看著一臉懵逼,連頭上的毛巾都歪了的始皇帝,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白的,屬于頂級掠食者的笑容。
“所以,秦老板,這個價,才是最公道的。”
“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您,買單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