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坐在車上,不停的往外張望,那真是歸心似箭。
桑野:“你不用急,奶奶又不會跑掉。”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好幾天沒見奶奶了,我心急。”姜歲:“奶奶這幾天吃飯睡覺怎么樣?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奶奶最不喜歡吃外面的飯菜了,她也最不喜歡醫院的味道……”
聽姜歲不停的念叨著,桑野:“也許你跟奶奶才是親祖孫。”
在外面,桑奶奶也是這么念叨著姜歲的,擔心她一個人在家會害怕,會出事兒,也是牽腸掛肚的。
不過,姜歲就只知道掛牽奶奶,就沒想過問問他這幾天在外面怎么樣?
桑野想計較一嘴,又覺得過于矯情和幼稚,最后又把話給咽下了。
只是在心里,罵了姜歲一句白眼狼。
到家,這車子還沒停穩,姜歲就沖了出去。
“奶奶,奶奶……”
“誒,誒……歲歲,我在這兒,在這兒呢!”
看著親的不行的祖孫倆,季顥走到外面,對著車上的桑野道:“看出來了,你奶奶是真稀罕她。”
桑野:“不應該稀罕嗎?”
“該,當然應該。”季顥:“別說奶奶,我都稀罕她。”
桑野呵。
“怎么?我沒資格嗎?”
“狗屁的資格。”
說完,桑野給他一尾氣,去停車了。
季顥表情意味深長。
晚飯
姜歲做了一大桌的菜,都是桑奶奶和桑野喜歡吃的。
看著那一桌子的菜,季顥再次認識到姜歲之前對他的招待是多敷衍。
這丫頭完全是看人下菜碟,親疏遠近分的那是明明白白的。
“奶奶,喝點雞湯。咱們補補,把抽出去的血都給補回來。”
“好,好。”桑奶奶心情也很好,“還是我家歲歲的手藝好,外面那些大飯店做的根本比不了。”
姜歲:“那是,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的孫女。”
一句話,自夸和夸人都做到了。
季顥對著桑野低聲道:“討巧賣乖,巧舌如簧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吧?像極了古代奸臣。”
桑野:“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季顥:“我就是感嘆一下,我小的時候如果像她這么會說,得少挨多少打。”
季顥小的時候挨打,就一句話:別逼逼,有種打死我!
然后,雖然沒被打死,但每次都被打的很慘。
一頓飯,還吃出感悟了。
飯后,姜歲跟桑奶奶說了好一會兒話,等到她睡了,姜歲敲門進到桑野的屋里。
桑野剛洗過澡正在擦頭發,“奶奶睡了?”
“嗯。”姜歲坐在桑野旁邊,盯著他仔細的上下打量了一下。
桑野:“看什么?”
姜歲:“我聽奶奶說,咱們隔壁趙阿姨的侄女過來了,結果沒看上你?為什么呀?”
桑野毛巾一丟,嗤笑:“還能為什么?她眼瞎!還有,她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呢。”
男人的自尊心也是很強的。
姜歲:“我聽說,男人光長的好還不行,還要有肌肉才行,哥有腹肌嗎?”
“有很多。”
“真的?”
姜歲帶著探究的心,隨手掀開桑野的衣服,看到腹肌,有些驚訝:“真有呀!不會是畫上的去的吧?”
這事兒桑野可是干過的。
想著,姜歲伸手戳了下。
桑野身體猛的一僵,悶哼了聲。
聲音出,姜歲咦了聲,肌肉真的很硬呀!
姜歲還在稀奇,桑野就動作極快,繃著臉將她的手拉下,直接把她推了出去:“睡覺去,少好奇一些有的沒得。”
強硬把姜歲塞到她自己屋里。
一轉頭,就桑野看到洗完澡站在樓梯口的季顥,沒好氣道:“洗完澡不進來待在這兒做什么?扮鬼玩兒?”
對著粗聲粗氣的桑野,季顥抬腳進屋,門一關上,季顥當即盯著桑野道:“你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我什么聲音?”
季顥:“你……你剛才叫了個床,你知道嗎?”
桑野;……
桑野:!!
姜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聽到隔壁桑野的房間噼里啪啦好一陣響。
姜歲想問問,想到桑野剛才的黑臉,又把嘴巴閉上了。
總歸不會把房子拆了,姜歲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姜歲起床,就看季顥嘴巴帶傷,桑野眼角淤青。
姜歲看他們一眼嘴巴動了動,又閉上,直接去廚房做飯去了。
季顥:“你說你養她做什么?都不知道關心你一下。”
桑野沒說話,只是又看了一眼季顥的嘴。
早晚得把這嘴給他撕爛。
“奶奶,你不是想吃東街王記的鹵豬蹄嗎?我去給你買去。”
“好,路上慢著點。”
“我知道。”
早飯后,將廚房收拾利索就出門買鹵肉去了。
“歲歲,多買點,我也想嘗嘗。”
對于季顥的喊話,姜歲頭也沒回,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故意裝作聽不到。
季顥盯著姜歲的背影看了會兒,對著電腦前的桑野告狀:“她肯定聽到了,就是故意裝作沒聽到。因為我把你眼角給打傷了,她心里不樂意了。嘴上沒說什么,但行動上卻都表現出來了。”
桑野盯著電腦上,不咸不淡道妃:“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季顥:“你嘴上這么說,心里肯定很得意吧。”
桑野懶得理他。
在季顥出門后,桑野嘴角不覺揚了起來。
到王記鹵肉,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幾十年的老牌子了,老客戶很多。
姜歲站在后面排隊,心里琢磨著一會再買點什么菜回去。
這個時候,姜歲就看到幾個人同隔壁飯店走出來。
看到那幾人,姜歲瞬時別過臉,背對他們。
“老公,你看,咱們兒子多俊吶。”季蘭抱著剛滿月的兒子,臉上滿是歡喜和疼愛。
姜旺也是一臉的滿足和自得:“我姜旺的兒子,隨我,就是俊。”
“是,是。”季蘭對著懷里的娃,忍不住親了又親,“媽媽的寶貝,媽媽的心肝喲。”
“你悠著點,別嚇著我兒子。”
季蘭:“看你,也不是第一次當爸爸了,孩子哪里那么容易嚇著。”
姜旺:“雖然不是第一次當爸爸,可對我來說,這才是我第一個孩子。姜歲那就是個白眼狼討債鬼,有她不如沒有。”
提起姜歲,姜旺就覺得滿是晦氣。
季蘭想為姜歲辯駁兩句,但又覺得不應該在姜旺高興的時候掃他的興,“那就不說了她了!現在酒店訂好了,咱們趕緊回去吧!明天老家的親戚都該過來了,咱們兒子的滿月酒一定要辦的熱熱鬧鬧的。”
絕對不能跟姜歲那個時候似的,因為是個女娃,她婆婆連來都懶得來。最后什么都是冷冷清清的。
姜旺和季蘭兩個人,抱著兒子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望著兩人的背影,姜歲盯著看了會兒,移開視線。
他們的幸福,與她無關。
同樣的,她的幸福,也跟他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