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百鳴趕緊打圓場道:“小陳、不對,陳院長就是這么嚴肅的人,對事不對人,大家不要介意。”
陳澤宇道:“我們都很清楚,在專項小組來到之前,剛好發生這樣一件事,本身就很蹊蹺,我絕不認為這是這么簡單的自殺案件,我建議我們的工作就從這件案子開始。”
林守東道:“是,我們一開始也認為不可能是簡單的自殺案件,只不過目前看來,自殺的可能性,也是不能排除的。”
陸源道:“這事確實可疑,胡志林是很少用電腦來辦公的人,為什么寫個遺書卻非得用電腦來寫,而不是直接拿筆來寫,拿筆來寫不是更順手嗎,寫完后,只要通過筆跡鑒定就知道是他的遺書,連手指印都不需要不更好嗎?”
“平時不喜歡用電腦,寫遺書卻用電腦,這也太奇怪了,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本來就是偽造的,因為真正的兇手沒辦法仿出他的筆跡,所以才搞得這么麻煩?”朱百鳴道。
“只能這樣解釋了。”陳澤宇道。
“有沒有可能,這么做只是因為他在書房里沒找到筆?”林守東提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這么一說,大家也馬上注意到了,電腦臺的抽屜和柜門都打開了,身后的一個落地書柜的門的門也開著。而且里面擺的東西都不怎么整齊。
陸源只能表示服氣,這是刻意制造一種翻過了的痕跡?
其他人則相互看了一眼,神色就是,好像給林守東猜對了?
陳澤宇皺著眉頭,果斷說道:“那就一起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筆。”
朱百鳴道:“我的意見也是找找看。”
林守東道:“但是一定要小心,盡量不要破壞現場。”
他的話音一落,大家都趕緊展開行動小心翼翼地找起來。
陸源道:“我看找不找都差不多,肯定是沒有。咱們能想到的,對方顯然也想到了,我絕對相信不可能給我們找到筆的。”
陳澤宇有些不高興,說道:“陸組長確實聰明過人,如果罪犯也都像你一樣聰明,確實破案的難度會非常大,不過事實證明,罪犯也不總是那么聰明,所以案件大部分都可以破,包括陸組長所破的三個案子,罪犯也不見得很聰明嘛,還是留下了破綻了嘛。”
陸源被陳澤宇的話堵得一時語塞,他苦笑一聲道:“那也是,那就找吧。”
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陳澤宇怎么會給人以看不順眼陸源的感覺,現在除了林守東,其他人都知道陸源背后有大靠山,陳澤于的爸爸不但是省紀會書記,跟施書記的關系也不錯,屬于施書記比較信任的人,他不至于不知道這一點吧,那為什么還要爭鋒相對?
大家便繼續在房間里細心地翻找著。
一時間,房間里只聽到物品挪動的聲音和眾人輕微的腳步聲。大家翻箱倒柜,將每一個可能藏筆的地方都搜了個遍。
結果,總算是找到了兩支筆,但是都沒有墨,是壞的。能用的筆沒有找到。
林守東道:“這就給了胡志林不用筆而用電腦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份遺書名義是給家屬看,其實就是寫給警方看的,是怕警方對他的自殺不理解,從而浪費警力調查?臨死前還費那么大的勁,還真是好局長,考慮得真夠周到的。”陳澤宇顯然不相信。
“也許是他失手殺了人之后,心里非常害怕,也非常后悔,他作為公安局長,不想被警察抓走,寧可自殺,但是自殺之前,想把事情交代清楚,免得引起猜測,所以就想寫這份遺書,就算找不到筆,也用電腦把這些寫出來。”林守東解釋道。
陳澤宇道:“為了家的完整不小心殺了人,那殺人之后,是不是應該更多一點關心家人,向家屬報告家屬最需要知道的一些東西,比如財產支配之類,孩子安排之類,什么都沒有,卻只顧解釋自殺原因,正常嗎?”
“那你還是認為是他殺?”
“肯定是他殺。”陳澤宇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覺得是誰殺的?為什么要殺他?”陸源問道。
“滅口。滅口后制造成自殺現場。至于是誰,當然是害怕東窗事發的人。陸組長也知道,省里也收到了不少對胡志林的舉報信,懷疑他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如果真像舉報信上說的,那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為了滅口,就殺了。”陳澤于非常肯定。
“可是以前也派人下來查過,為什么沒有殺?”
“以前面對的人不一樣,畢竟派了一個能連破三案的人下來,他們怕了。至于值不值得怕,他們不敢冒險試控,干脆就把人給殺了,但是又怕被查到,就想盡辦法偽裝成自殺。”
大家都覺得陳澤宇分析得有道理。
陸源道:“那就這樣吧,現在的核心問題是,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要不先把鍵盤鼠票都帶回去提取一下上面的指紋,看一看鍵盤是不是有胡志林的指紋,怎么樣?我就不信了,他們能偽造得這么徹底。如果沒找到胡志林的指紋,那就證明他根本沒操作過這電腦。”
眾人都表示贊成。
陳澤宇道:“但是鍵盤鼠標上的指紋,并不都是拇指,這點要注意。”
“這個你放心,我們警察還是有這點常識的。”林守東有點不太喜歡陳澤宇的態度。
于是林守東取走了鍵盤鼠標后,大家便離開了現場。
第二天,指紋的結果出來了。
從鍵盤和鼠標上提取到了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是葉荷初的,一個是胡志林的,都能跟各個鍵盤上的常用指的指紋一一對應上,證明胡志林確實都用到了鍵盤和鼠標。
大家都沉默了。
看來,通過提取鍵盤鼠標的方式來找線索,是要宣告失敗了。
陸源想了想,說道:“我們去看看指紋的匹配情況,或許會有什么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