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433：小伎倆

    “九爺說的是素素姑娘吧，”老鴇是人精，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賠笑道，“回九爺，素素姑娘只賣藝不賣身的。”

    剛剛九王爺那番出格的舉動，老鴇自然看得出他對花魁有心思，所以這話回的也委婉。

    更何況，以素素的名氣，若真是招了入幕之賓，恐怕怎么都排不過來。

    從達官顯貴，到江湖中人，各位爺的來頭那是一個比一個大，若是厚此薄彼，哪一個都不是她這個小小的老鴇能夠得罪的起的，所以干脆拒絕了所有人。

    墨霖顯然清楚這其中的門路，不由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哼，這女人，裝什么高冷。”

    既然進了這青樓，何來賣藝不賣身，都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假把戲罷了。

    騙騙那些小門小戶沒見過世面的富少爺還差不多，想忽悠他，沒可能。

    不過幸好，這女人沒有頂著那張和海姝婭相似的臉胡來，不然他這暴脾氣，還真不一定能容忍。

    “帶路，小爺要去會會她！”墨霖越想越氣，啪的一下合起折扇，說走就走。

    老鴇面露難色，“這……這小的恐怕做不了素素姑娘的主……”

    墨霖冷冷斜過一眼，“你只管帶小爺過去，至于她見不見我，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

    當朝九王爺，那還真不是她能夠得罪起的人。

    見他說到了這份上，老鴇也不好再拒絕，只能內心祈禱著那丫頭能夠有點眼力勁兒，別得罪了這位爺。

    在素素門外徘徊，九王爺卻有些猶豫。

    那張臉確實像及了海姝婭，會令他忍不住浮想聯翩，只是那眼神……

    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騙自己。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她們不是用一個人。

    可是，那短短數月的相處，海姝婭在他心底扎了根，令他只是看到這相似的容貌都無法自持。

    墨霖再三躊躇，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許是表演結束了，素素褪去了一身華服，只著簡單素雅的裙衫，清新寡淡，倒是和她的名字挺般配。

    光影輕斜，她坐于檀木桌前，正捧著本書細細觀摩。

    墨霖正好能夠看到她專注的側臉，似乎看的正入神，就連眉宇都微微皺起，小巧的鼻頭帶著絲可愛的粉嫩。

    這一幕讓墨霖心中猛然一咯噔。

    他不知道是什么緣故，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只得強壓下去，安慰自己，想來是看到這女人想起了海姝婭才會如此吧。

    他輕咳一聲，果然引得那專注的女子倉皇的放下書，如同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似乎是認出了來人，臉上立刻現出防備，“……是你？”

    剛剛臺上的逾越，她顯然還記得清晰。

    翠云閣也算是頗有勢力，還鮮少有人敢如此放肆。

    墨霖慢步走過去，眸光落在扣在桌上的書本，手指輕捻起來，笑的嘲諷，“裝腔作勢。”

    他略微用力，那本書已經化為了碎屑，從他指尖處滑落。

    素素氣的臉都紅了，“你……你怎么進來的！”

    似乎她生氣的模樣很有趣，墨霖微微勾了唇角，悠閑的坐在一旁，自己倒了杯茶水，“自然是從大門走進來的。”

    素素定了定神，情緒中依舊是不加掩飾的防備，“這個公子，小女子只賣藝，現下表演已經結束，還請公子莫要叨擾。”

    墨霖嘲諷的勾起唇角，“你這些小把戲還是收起來吧，小爺不喜歡這一套。”

    “開個價吧。”

    “什么價？”素素有些呆愣。

    墨霖一口飲盡杯中茶水，驀然欺身，直直將她逼至屏風處，一近再近，“自然是……賣身的價。”

    他饒有興致的把弄她臉頰的秀發，鼻息間濃烈的男性氣息將她縈繞，只是那語氣中的意味很明顯的侮辱。

    或許就連墨霖都沒有發現，此刻的他，和平時格外不同。

    他雖是花花公子，但向來尊重女人，從未像此刻般，充滿壓迫力。

    素素被他困在懷中，背后是屏風，退無可退。

    他的俊臉近在咫尺，已經到了再近一點就觸碰到的距離。

    手指似有若無的滑過臉頰，帶起微微的觸感，素素皺皺眉，強裝鎮靜，“這位公子，還請自重！”

    墨霖似乎被逗笑了，發出低低的笑聲，充滿了磁性，“你賣藝不是為了錢？既然都是為了錢，怎么不能陪陪小爺我了？你隨便開價，放心，小爺多高的價都給的起。絕對比你賣藝要多幾百倍，怎么樣，這個交易值當吧？”

    素素氣的臉都紅了，雙手撐在他胸口，試圖將他推開，小嘴 倒是很倔強，“公子未免也太自信了。若素素真想如此，恐怕還輪不到公子！”

    這話還真不是吹牛，仰慕她的人本就多如毫毛。

    “是嗎？”墨霖邪邪的勾起唇角，曖昧的拉起她的小手，一個用力，那撐在兩人之間的隔閡頓時消失，他整個人都壓了上去。

    觸不及防的偷了香，那小嘴的甜軟，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素素被嚇了一大跳，臉刷的一下白了，膝蓋猛地一抬，就要命中重要部位。

    但墨霖是什么人，萬花叢中過，這種小伎倆早就一清二楚了。

    輕巧的攔住，將某個試圖反抗的小丫頭困的死死的，墨霖滿是惡趣味，“欲擒故縱？小爺怎么覺得，你這是在故意勾引呢？”

    本以為她會徹底惱羞成怒，沒想到素素倒是大大方方的一笑，只是語氣更加冷淡，“你若是這樣覺得，那便是吧！”

    墨霖勾唇，“怎么，接下來是不是要上演一副貞潔烈女戲？”

    “哎呀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不活了！”

    墨霖尖著嗓子學著女子的聲音，倒是惟妙惟肖。

    素素冷哼一聲，倒是放松了身體，整個人僵硬的往屏風上一靠，“你若是執意要強迫，那就來吧。我只當被狗咬了便是。”

    那副模樣，倒頗有趣。

    墨霖微愣，繼而大笑起來，“好，你這丫頭倒是有趣。”

    “怎么？你害怕了？”

    “怎么可能，小爺什么時候怕過。”墨霖伸出手指，曖昧的輕輕摩挲她的臉頰，能夠感覺到她身子微微戰栗，就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身體是掩飾不住的害怕，但偏生倒是嘴硬的不得了。

    “既然你如此盛情邀請，就算做次狗，又如何呢？”湊近，在她耳邊曖昧的低語，墨霖這話當真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素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嘴里不肯服輸，“那我被瘋狗咬了，恐怕還得去找郎中包些藥，不然恐怕要被傳染瘋狗病了。”

    如此這般的頂撞，這小丫頭還真是頭一次。

    不知是不是那張和海姝婭如出一轍的臉，墨霖倒是不忍心看她如此恐懼的模樣。

    將她從懷中放開，能夠感覺到她整個人松了一口氣，但依舊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是怕他再反悔。

    “既然公子也是文雅之人，那素素便當今日什么事都沒發生過，是絕對不會告訴嬤嬤的，還請公子莫要再叨擾。”

    這話說的挺有水平，高帽子都架上了。

    墨霖重新坐回桌前，續了杯茉莉花茶，才淡淡道，“你需要多少錢。”

    “什么？”素素一愣，繼而道，“我都已經說了，只賣藝不賣身。”

    “我知道。我是問，你需要賺多少錢。”

    青樓女子，不外乎替父還債，要么是被家人賣進來需要攢錢贖身罷了，什么樣的可憐身世他沒聽過，早就膩了。

    “你的賣身契在哪。”

    素素顯然對他的所作所為不是很信任，“我……我不缺錢，我只是……喜愛表演罷了。”

    這謊話說的還真是離譜。

    墨霖也不揭穿她，反倒是慢條斯理的飲了口茶水，輕描淡寫道，“你剛剛不是問小爺我如何進來的嗎？你覺得，誰能打開你的房門？”

    頭牌花魁，向往覬覦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你是說……”素素一愣。

    “小爺可什么都沒說。”墨霖重新勾起笑，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好了，今日也晚了，小爺我要回去了。”

    “對了，”他腳步一頓，“若是你改變了主意，可隨時來九王爺府找我。”

    素素嚇了一大跳，她自然知道九王爺府意味著什么。

    見她小臉徹底變了色，墨霖不由搖頭笑道，“本王自然不會做強迫人的下三濫事情。絕對不會強迫你。只是你要想清楚了，這翠云閣不安全。除了本王，沒人能幫你。”

    好不容易有了搖錢樹，老鴇可不是那么容易放過她的。

    今后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她今日這些小伎倆就能夠躲得過去的。

    素素抓緊衣袖，也明白他說的話，“可是……我沒有足夠的錢給你……”

    “本王不要你的錢。”

    墨霖抬步向著門外走去，傳來的聲音清清冷冷，“本王只是不想看到，你糟踐了這張臉。”

    這張臉？

    素素沒明白他這話其中的深意，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自然看得出，他……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帶著令人羨慕的深情痛苦……

    是哪個女子如此幸運，能夠得到他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