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鄧木華的大腦，仿佛被一顆在奇點爆炸的宇宙核彈直接命中！
他呆呆地看著顧笙，身體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微微顫抖。他握著戰術平板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金絲眼鏡下的瞳孔劇烈收縮又放大！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老板的野心，根本就不是什么子公司，什么新業務！
他要做的，是在物質世界之上，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以“快樂”和“欲望”為基礎，以熊熊集團為唯一真神的……精神帝國！
這……這已經不是商業了！
這是神才有的手段！是魔鬼的福音書！
“董事長……”鄧木華的聲音都在發顫，鏡片后的雙眼，燃燒著狂熱的火焰，“我……我懂了！我徹底懂了！這是……這是商業的終極形態！”
“懂了就好。”顧笙滿意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也。
他打開全息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份剛剛生成的文件。
《關于“始皇帝專屬定制化快樂解決方案”第一期項目草案》。
“你看。”顧笙指著屏幕，像一個向全球頂級投資人展示PPT的頂級創業者。“我們的秦老板，就是我們‘快樂產業’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兼1號核心用戶！”
“他現在對‘快樂’的需求，還停留在最基礎的‘吃果子’階段，這太原始了，用戶體驗極差，而且不可持續，復購率無法保證。”
“所以，我們的第一步，就是產品升級！進行用戶心智的深度綁定！”
鄧木華湊過去，只見屏幕上羅列著一個個令人眼花繚亂的項目。
【項目一：《我在大秦當皇帝》沉浸式VR游戲】
項目簡介：利用幻霧狐族的技術，為始皇帝量身打造一款超現實VR游戲。玩家可以在游戲中體驗從質子逆襲，到橫掃六合，再到君臨天下的全過程。內置付費DLC，例如“荊軻刺秦·極限閃避挑戰”、“焚書坑儒·解壓模式”、“與徐福對線·長生不老資料片”、“刺殺義渠王·戀愛養成特別篇”等等。
【項目二：“朕的快樂你想象不到”系列美食】
項目簡介：整合集團旗下所有妖獸廚師資源，結合現代分子料理技術，復刻始皇帝記憶中最深刻的童年味道。主打產品：“趙氏鐵鍋燉自己”、“荊軻牌刺身”、“孟姜女牌豆腐腦”，并推出“十二金人”手辦盲盒，集齊可兌換限量版傳國玉璽充電寶。
【項目三：“大秦好聲音”選秀節目】
項目簡介：由天災軍團與兵馬俑軍團聯合舉辦的大型歌舞選秀。特邀導師：虎二（儒將說唱）、狼大（重金屬咆哮）、王翦（秦腔戰歌）。優勝者可獲得“阿房宮KTV終身VIP”及“與始皇帝共進晚餐”的機會。賽事將進行全息直播，開放觀眾投票通道，一塊下品靈石一票。
……
鄧木華看著這一連串離譜到極致，卻又在商業邏輯上完美自洽的項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想象力，在老板面前，貧瘠得像一塊撒哈拉沙漠。
把征服天下做成游戲？
把歷史典故做成菜名？
讓兵馬俑去參加選秀，還要搞付費投票？！
瘋了！
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怎么樣？”顧笙得意地看著他，“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讓他對我們的產品產生依賴，讓他一天不玩我們的游戲，不吃我們的菜，不看我們的選秀，就渾身難受，感覺人生失去了意義……”
顧笙咧開熊嘴，露出了一個森白的，充滿了資本家氣息的笑容。
“到那個時候，你覺得，整個大秦帝國，那數之不盡的兵馬俑，那十二尊青銅金人，對他來說，還重要嗎？”
鄧木華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了。
顧笙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讓始皇帝快樂。
他是要用這些精心設計的糖衣炮彈，這些名為“快樂”的毒品，徹底腐化那個千古一帝的意志！
他要讓始皇帝，從一個冰冷的、追求永生的系統，變成一個沉迷于奶頭樂的……廢人！一個我們產品的終身會員！
這比直接殺了始皇帝，還要歹毒一萬倍！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不見血的資本藝術啊！
可興奮過后，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凍結了他的大腦。
“董事長……”
鄧木華艱難地吞了口唾沫，鏡片后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個計劃……是不是……太過了？”
“我們這是在……把一頭遠古巨獸，從冰冷的機器，變成一個有七情六欲的……人。”
“一個機器，我們還能通過分析它的底層邏輯去博弈。可一個有了喜怒哀樂，有了私心雜念的人……尤其是，那個人還是秦始皇……他會變得完全不可預測！萬一……萬一玩脫了怎么辦？”
鄧木華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風險太大了！
大到已經超出了他所有商業模型的計算極限！
這已經不是在走鋼絲了，這是在用一根頭發絲，橫渡宇宙黑洞！
“玩脫了？”
顧笙靠在巨大的熊王寶座上，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充滿了愉悅的笑聲。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巨大的熊眼里，閃爍著看穿一切的，屬于頂級掠食者的光輝。
“木華啊，你的格局，還是沒打開。”
“我問你，是一臺代碼完全封閉，運算能力堪比天道的超級服務器好對付，還是一個系統漏洞百出，還天天彈色情廣告，CPU百分之九十都在用來打游戲的個人電腦好對付？”
鄧木華愣住了。
這個比喻……
雖然粗俗，但卻該死的貼切！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個畫面：一個是冷漠無情、完美無瑕、散發著幽光的始皇帝系統；另一個，則是沉迷游戲、吃著垃圾食品、對著屏幕傻笑，電腦桌面亂成一團的廢宅始皇帝。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