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深入隧道,光線越來越暗,衣著單薄的楊喬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霆之緊緊地挨著她,似乎想要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而鬼面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讓人感覺有些神秘莫測。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鬼面人停下了腳步,楊喬和顧霆之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
“怎么了?”楊喬壓低聲音問道。
鬼面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后才輕聲說:“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他們三人頓時緊張起來,神經高度緊繃,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黑暗的地方,不知道即將出現的會是什么可怕的東西。
忽然之間,在那黑暗的隧道里,猛地沖出了一頭頭彪悍且兇猛無比的狼。
楊喬見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迅速地拔出軍刀,身體微微下蹲,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搏斗的架勢,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果敢。
顧霆之則是毫不猶豫地一把將楊喬拉到身后,緊接著快速拿出楊喬之前給他的微型手槍,他的表情嚴肅而緊張,手指緊緊地扣在扳機上。
而此時的楊喬,當她看到顧霆之手中的微型手槍時,神情先是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絲詫異,因為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的那把槍在被影衛五花大綁的時候就已經被沒收了。
顧霆之此時也來不及對楊喬解釋,只是全神貫注地做好了開槍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鬼面人卻忽然發瘋似的沖到那些狼的面前,口中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
顧霆之滿臉都是疑惑與不解,眉頭緊緊皺起。
楊喬卻很快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她小聲地對顧霆之說:“這是一種狼語,他在跟狼交流,看樣子他好像和這些狼很熟悉?!?/p>
聽到楊喬的話,顧霆之頓時放松了下來,但他護著楊喬的架勢卻絲毫沒有改變,依舊緊緊地將楊喬護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
這一路上,楊喬將顧霆之遇到危險時處處以身維護自己的舉動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動。
她暗暗想著,如果此次能夠安然無恙地逃離狼山,她想自己和顧霆之之間的關系應該會發生一些變化了吧。
此刻的她,心中多了一份別樣的情愫,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就在這時,鬼面人與狼群似乎交流完畢,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看著顧霆之和楊喬說道:“它們不會傷害我們,跟我來吧。”說完,便自顧自地朝著狼群走去。
顧霆之和楊喬對視了一眼,眼中雖仍有疑慮,但還是選擇相信鬼面人,緊緊跟在他身后。
狼群在他們周圍緩緩走動著,那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讓人心生寒意。
楊喬下意識地靠近了顧霆之一些,顧霆之感受到了她的小動作,嘴角微微上揚,手臂更加用力地護著她。
他們跟著狼群在隧道中前行了一段距離,來到了一個較為開闊的地方。
鬼面人停下腳步,緩緩揭開了臉上的面具。
在面具之下,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復雜的情感。
楊喬和顧霆之驚訝地看著他,鬼面人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曾經在這里和這些狼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它們是我的伙伴。”
顧霆之微微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那你為什么會在這里?又為什么要戴著面具?”
鬼面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這是一個說來話長的故事……”
楊喬則輕聲說道:“如果你愿意說,我們愿意聽?!?/p>
鬼面人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后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愿意聽,可我不愿意說?!?/p>
說完,便自顧自地繼續往隧道深處走去。
顧霆之和楊喬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弄得有些發愣,像是被堵了一鼻子灰,兩人對視了一眼,無奈之下也就不再追問了。
這條隧道仿佛沒有盡頭一般,長得深不見底,似乎一直通到了狼山之外。
在狼山腳下焦急等待的長理時不時地看一眼手表,此時已經凌晨三點了,十幾個小時過去了,顧霆之和楊喬依舊沒有出現,難道他們真的已經逃出狼山了?
這個疑惑在長理的心中一次又一次地產生,他的心情愈發焦躁起來,咬咬牙后,立刻命令巡山的影衛展開八面搜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瞬間,影衛們紛紛行動起來,發動了地毯式搜索,整個狼山被火把手電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此時此刻,楊喬和顧霆之正跟隨鬼面人來到了隧道口,三人都不禁犯了難。這個隧道口由于時間太過久遠,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重新打通這個隧道口。
他們三人經過這一整晚的奔波,都累得氣喘吁吁,疲憊不堪。
簡單地吃了一些野果充饑之后,便開始挖掘起隧道口來。
鬼面人找來一些隧道里較為鋒利的石頭遞給顧霆之和楊喬,說道:“用這些鋒利的石頭挖掘,就不會傷到手了?!睏顔涛⑽⒁恍?,謝絕了他的好意,直接抽出軍刀便開始開挖。
顧霆之見狀,也不甘落后,雖然他從小嬌生慣養,但此刻,他心里想著自己可是個男人,怎能讓楊喬看不起呢。
鬼面人看著他們,心中不覺好笑,暗自想著,年輕人啊,就是容易多情,可別待會兒累得哭鼻子。
隨后,他重新戴上面罩,拿起鋒利的石頭便快速地挖掘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與專注。
楊喬揮動著軍刀,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挖著,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緊抿著嘴唇,眼神中滿是堅毅。
顧霆之也不甘示弱,他雙手緊緊握著石頭,賣力地鑿著土石,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目光始終堅定地盯著前方。
鬼面人動作敏捷而熟練,他的手臂揮舞間仿佛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氣勢。
三人都沉浸在挖掘的工作中,一時間隧道里只有土石被撬動的聲音和他們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楊喬的手漸漸有些酸痛,但她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繼續咬牙堅持著。
顧霆之的手掌也被石頭磨得有些發紅,但他毫不在意,依舊拼命地挖著。
鬼面人偶爾會停下來看看他們倆,心中暗自贊嘆這兩個年輕人的毅力。
過了許久,隧道口終于有了一些松動的跡象,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