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一次航空安全會議上,靳筠岐因為聽錯了關鍵指令,而導致了模擬演練失敗。
靳筠岐的內心瞬間受挫,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閉門不出。
站在靳筠岐的房間門前,許霏云抬手本想去敲門。
可是站了許久,最終許霏云還是沒有那么做。
轉身下樓時剛好看見奶奶正擔憂的望著這個方向。
許霏云就朝著奶奶走了過去:“奶奶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怎么還不休息呢?”
聽到許霏云的話,奶奶嘆了口氣,有些擔憂的問道。
“今天聽說因為他聽錯了關鍵指令的緣故,你們的模擬演練失敗了,他心情肯定特別不好吧?”
原來奶奶是因為擔心靳筠岐,所以才等在這里。
許霏云點點頭:“他認為都是自己的錯,非常的責怪自己。”
“他現在因為聽不清,很多時候都很緊張,再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呀……”
奶奶滿臉皆是憂愁,思慮了許久才問道。
“云云,你和奶奶說實話,他的病還能治好嗎??”
自從靳筠岐的聽力受損之后,許霏云也一直都在盡力為靳筠岐用藥,但至于能不能到底治好許霏云并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奶奶此刻顯然也是按耐不住,所以才問了許霏云。
聽到了奶奶的疑問,許霏云最終還是垂下了眼簾。
許久之后許霏云才開了口:“說實話,奶奶,他的病是否能夠治好,我現在也不確定。”
“不過看到他這副樣子,我心里也很難受,我會想辦法治好他的。”
許霏云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我畢竟是一名醫生,如果我連自己的丈夫都治不好的話,那我還配醫生這兩個字嗎??”
“所以無論費盡千辛萬苦之力,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他治好!!”
奶奶聽到許霏云這么說,心里又感動又無奈,但更多的也是希望許霏云盡力就好,不要強求。
“如果說他的病能治好,那你就盡力給他治,如果說治不好了……”
奶奶沉默了半晌才說:“人世間的許多事都是不能強求的,治不好就治不好了,沒必要非得治!”
“奶奶放心,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做到。”
這個晚上許霏云并沒有睡覺,而是擔心的觀察著靳筠岐的情緒。
靳筠岐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一宿未曾入眠,到了次日清晨,更是頂著黑眼圈下了樓。
許霏云觀察到了靳筠岐的情緒變化,暗中聯系了國內外耳科專家,想方設法的尋找可能的治療方案。
而另外一邊國際航空醫療協會提出要與他們的公司合作。
說是要開發針對戰亂地區無人機醫療配送的系統。
公司簽約了下來,許霏云則是負責模塊設計,靳筠岐則是主導飛行安全測試。
兩個人在項目之中配合的異常默契,雖然說靳筠岐偶爾會因為聽力問題而產生誤判。
不過幸好跟靳筠岐合作的人是許霏云,所以許霏云總是能及時彌補錯誤,讓靳筠岐心中又感激又自責。
今天的模擬結束后,兩個人一起走,在停機坪上散步。
靳筠岐想了許久才開口:“你說我以后怎么辦?”
“嗯?”許霏云微微轉頭看他:“你是說你的耳朵嗎?現在你不是有我嗎?我就是你的耳朵!”
很多時候許霏云能夠非常精確的判斷出靳筠岐到底有沒有聽清別人說的話。
所以在判斷出來以后,許霏云便會及時轉告給靳筠岐。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的配合默契,能夠及時制止許多意外的發生。
靳筠岐甚至不敢想,如果沒有許霏云在,如果沒有許霏云幫助自己去聽這些話,后果會是怎么樣的可怕?!
“可我們不能永遠綁定在一起,若是沒有你的時候,誰會注意到我有沒有聽清,我若是沒有聽清再繼續。判斷錯誤又該怎么辦?”
說到這里的靳筠岐更是忍不住垂下眼簾,面色中全然都是委屈和苦澀。
“你放心,我曾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看到這一幕的許霏云也難受非常,尤為記得靳筠岐剛剛聽力受損的第一個夜晚。
兩人也是在停機坪上坐了一整夜,說了許多話。
那個時候的許霏云曾經答應過靳筠岐,會想方設法的幫他治療好。
而如今,這些話自然也是作數的。
靳筠岐有點詫異的看著許霏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絕不會讓你繼續承受著聽力的痛苦!!”
雖然許霏云也不敢確定自己最終是否能夠做到,但努力終究是沒錯的。
隨后許霏云在整理醫療文獻的時候發現一種新型神經再生技術,可能對靳筠岐的聽力受損有效。
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后的許霏云喜極而泣。
當天夜里怎么也睡不著,便毫不猶豫的聯系了研發團隊。
誰知道卻被告知該技術上在實驗階段風險特別的高。
雖然許霏云經常冒險,但他不敢拿靳筠岐的性命去冒險,所以在得知風險這么高。以后許霏云還是有些猶豫了。最終還是決定再考慮考慮。
不過靳筠岐卻得知了此事,靳筠岐得知以后毫不猶豫地瞞著許霏云簽署了實驗協議。
因為在靳筠岐看來,如果不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去生活去做事,那么這一生活著便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不愿意接受這樣的事實,即便這危險系數特別高,他也愿意嘗試一番。只因為這樣做,至少能夠讓他恢復聽力,讓他像正常人一樣。
隨后靳筠岐便隱瞞著許霏云獨自前往了研究所,接受了初步評估。
而這個時候的無人機醫療系統也進入到了實地測試階段。
則是由許霏云帶隊前往偏遠山區,在測試的過程中,許霏云發現無人機信號突然受到了干擾,險些墜毀。
測試結束以后,許霏云通過數據進行分析,發現干擾員居然與之前醫院黑客入侵的手法高度相似,許霏云嚴重懷疑這是同一伙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