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諸多種種,也讓許霏云逐漸崩潰。
許霏云就是很不開心,就是不能理解靳筠岐的所為。
看似靳筠岐是在為兩個人好,但那只是靳筠岐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因為至少在許霏云看來,他們這副樣子,無非就是靳筠岐在躲避。
許霏云不明白靳筠岐到底在躲著什么?
難道是不想見自己嗎?他們之間什么時候變成這副樣子了?
這幾日許霏云的心情越發的不舒坦。
這日晚上,許霏云在整理教學資料時。
發現檔案中竟然夾著當年邊疆救援時候的舊照片。
靳筠岐護住自己的畫面,清晰可見。
這一瞬間,所有的情緒全部都涌了出來。
想起這些日子,兩人見面卻沒有相認,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
許霏云越發崩潰,竟然毫不猶豫的撕碎了照片。
供奉著的奶奶的照片就在頭頂上,許霏云做完這一切后就有些后悔了。
許霏云抬頭看向奶奶的照片,上面的笑容依舊那么慈祥。
是啊,從許霏云認識奶奶的那一刻開始,奶奶就一直非常慈愛。
尤其是奶奶在對待許霏云時,從來都沒有過一絲兇狠。
許霏云一直都知道,奶奶對自己甚至比對靳筠岐都好。
如果不是因為有奶奶從中維護,或許許霏云和靳筠岐早就分開了。
有兩個人從頭至尾都未曾分離過。
只有他們明白,在彼此的心中,對方的地位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這般舉足輕重,不也都是奶奶盡力維持的嗎?
想到這里的許霏云忍不住低頭苦笑。
看著地上的那一堆碎片,許霏云默默的撿起。
一點一點的拼回原樣。
看著照片終于在破碎中恢復了原樣,但卻依舊有著裂痕。
就好像靳筠岐和許霏云兩人的感情一樣,即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拼回了原樣,但是該有的裂痕卻是一絲不少。
想到這里許霏云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麻痹自我。
是啊,從一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一切從不曾少過。
想到這里,許霏云再次忍不住笑了。
傻子就是自己不是嗎?一而再再而三的故作不在乎,實際上沒有人比自己更在乎了。
就像許霏云每一次遇見靳筠岐時根本無法按捺那種心情簡直快要讓他崩潰。
幾次三番的想要讓自己無視,但最終都沒能做到。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天真,原來這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
人啊,一旦看清了所有,即便是想要放棄,也無能為力。
想到這里,許霏云嘴角的笑意逐漸加大。
“奶奶,我們不可能了,對嗎?”
同一時刻。
靳筠岐在模擬艙內反復的演練當年迫降的操作,試圖找出讓許霏云不受傷的完美方案。
一次又一次的演練,導致靳筠岐的眼睛逐漸模糊,聽力也越發下降。
靳筠岐難受的要命,最終還是被同事扶了下去。
張默白忍不住埋怨靳筠岐:“你自己的身體有多不好,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到底在逞什么能?”
聽到這話的靳筠岐張了張嘴,確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自己就是在逞能罷了。
張默白說的沒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逞能,又不可能讓一切回到過去。
即便是有多努力,最后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里的靳筠岐忽然有些崩潰,眼淚模糊了視線,卻無論如何都沒能低落。
而張默白見到此場景,實在是擔憂靳筠岐便將人送到了醫院。
醫生告訴靳筠岐,他若是再這樣強行的訓練,很有可能導致他徹底失明。
從醫院出來,張默白依舊埋怨。
“就算現在你可以飛行了,但所有的醫生都曾與你說過你的情況絕不會允許你這樣強行的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你為什么就是不聽呢?”
“你這樣做難道是想要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變成一個瞎子嗎?我真是搞不清楚你的想法了??!”
張默白的話就在耳旁逐漸的回蕩著,靳筠岐并未回應,也沒有說話,但心中卻越發難受。
是啊,其實張默白說的沒錯,再持續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瞎子,變成一個聾子。
就算真的如此,那又如何呢?
靳筠岐現在心中只有許霏云一個人。
無法與許霏云在一起的話,倒是寧可變成一個瞎子或是聾子呢。
培訓中心突發緊急醫療演練。
而許霏云也是接到了緊急通知,才來到了培訓中心。
誰知由于情況特殊,許霏云竟然作為臨時替補,被迫與靳筠岐搭檔。
這倒是讓靳筠岐和許霏云沒有想到的。
一開始許霏云還想拒絕,但由于是培訓中心的要求,所以許霏云的提議被駁回了。
無奈之下,許霏云也只好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
誰知在演練的過程中,兩個人的專業配合竟然無懈可擊。
就好像,他們曾經,不過無數次配合一樣。
在配合的過程中,靳筠岐和許霏云都有些驚訝。
昆明已經分開了這么久,甚至有幾年都沒有再見面。
沒想到他們的配合依舊像以往一樣。
就在大家歡呼雀躍之時,任務終于結束。
任務結束的與此同時,兩個人幾乎是各自逃向了相反的方向。
許霏云在更衣室發現了靳筠岐遺留的飛行徽章。
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交給前臺,并未親自歸還。
因為在許霏云看來,即便事到如今,自己還是沒有做好準備和靳筠岐見面。
因為沒有做好準備,所以就不要見面了。
即便許霏云知道,自己這樣做,真的是挺懦弱的。
可那又如何?
相愛本就是一件很勇敢的事,如今已經愛到了,現在就不算懦弱了。
這是堅持下去一直愛著彼此,才是最為懦弱的一件事。
恐怕即便是許霏云也無法做到。
而這邊的靳筠岐則是通過培訓系統查看了許霏云授課錄像。
發現許霏云的右手仍然會不自覺的顫抖。
原來在他們分離的這段日子,許霏云的手一直未曾好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靳筠岐,突然想起了兩個人在一起時的種種場景。
對于如今這副樣子的許霏云,靳筠岐的心中充滿了憂慮和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