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片叫好聲中，臺上劍氣越發凌厲。
金丹期的一劍，已非凡間之劍，更何況對戰的兩人擁有同等實力。
“慕蕓師姐好厲害，打她！”
“天衍宗的小師妹更有天賦好嗎？她贏定了！”
銀霜劍所到之處結起一層厚厚的冰霜，綠劍同樣威力不俗，兩者相撞激起一陣陣靈力威壓。
冰靈根殺氣四溢，木靈力主生機，一時竟然難以分出勝負。
不過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修為較高者已經看出誰能勝出，而習劍的穆靈澤便是其中之一。
“那位慕姑娘的劍殺伐果決，實戰經驗應是不少，她還有余力。”
“另一位呢？”
“下盤不穩，手臂力量不足，已是強弩之末。”
“那勝出的就是慕蕓仙子了。”
“不一定。”
“為什么？”
“......”
穆靈澤沒有說話，看向沐兮兒眉毛微蹙，停頓半晌，“對戰時勝出的并不一定是武功大成者。”
陸如筠一愣，繼而沉思起來。
她也不是什么天真少女，自然懂得話里的意思。
一個人想要成功，會有不同的方法，有人有絕對實力，有人全憑運氣，而有人......
想法還未落地，場中央的兩人就到了決勝時刻。
慕蕓將靈力灌注于手中的銀霜劍，揮出時似乎帶著雷霆萬鈞，對面的沐兮兒卻并未應戰，而是偏了一步躲閃。
慕蕓神色微頓，為避免傷到對方調整長劍揮出的角度，然而就在兩人對上的那一刻，綠劍劍身上迅速長出一條藤蔓，直直插入對方右手。
“嗤——”
兩劍相撞，兩人紛紛向后退了幾步。
沐兮兒依舊直直站著，眼神閃過一道得意。
反觀慕蕓握住銀霜劍的右手垂下，劍尖遇到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嘴唇隱隱有些發黑。
“慕師姐，我已經沒力氣了，還打嗎？”
“......”
慕蕓冷冷看著她，半晌吐出幾個字，“不必，我輸了。”
由于兩人交手時距離太近，臺下觀眾幾乎沒人看到剛才一幕，如今勝負已分，天衍宗不少人歡呼起來，還有一群穿著弟子服飾的人圍上去慶祝。
慕蕓將劍收回，低頭時便見右手手腕處多了一道青痕，顯得有些可怖。
“師姐，師姐！”
幾個青云派的弟子跑過來安慰，視線也落在她的手上，“師姐，你的手怎么了？”
“無事。”
一種植物毒素，雖然不是致命毒素，卻能讓人麻痹一段時間。
慕蕓取出一粒解毒丸服下，血管上的青色漸漸褪去。
身旁幾個師妹將她小心扶下對戰臺，不過她們看向沐兮兒的目光多了幾分不喜和慎重。
這邊的四人個個都是好眼力，又有穆靈澤提前預防，因此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人渣哪哪都有，就連修仙之人都不能免俗。”
“話本子里的天界還有仙界和魔族呢，看開點吧。”
兩個女孩對于后宅的一些小手段習以為常，沈星羅活了兩世見識過不少陰私，就連穆靈澤這個專注于練武的人都知道對戰時有人耍手段很正常。
因此四人的反應并不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