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如死鳥。
褚焰沒想到他堂堂魔尊,竟然一晚上被同一個女人接連侮辱兩次!
但所幸褚焰臉皮厚,倒也沒有被打擊得離開。
只是故作難過地嘆了一口氣,“蕓蕓,你這樣說話,本尊可是很傷心的。”
“本尊對你念念不忘數年,你卻說我們不熟?”
褚焰煞有其事地說著,沈蕓故作驚訝,“哦?我們什么時候見過?”
“四年前流云城的拍賣行外,你與我對視了一眼?!?/p>
“合歡宗秘境中,我給你留了一份厚禮?!?/p>
“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說到最后,褚焰語氣里已經有了些委屈,琥珀色的眸子里蕩漾著快要溺死人的柔情。
仿佛沈蕓是個撩撥完他卻翻臉不認人的壞女人。
沈蕓其實知道她早就被褚焰盯上了。
當年流云城沈承志身邊的莫道長。
秘境中的繁無。
這都是褚焰一人。
沈蕓表情淡淡,“沒忘記,但我們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實在算不上熟?!?/p>
褚焰輕笑,語氣曖昧,“沒關系,以后我們多相處不就熟了?”
沈蕓看不下去褚焰那諂媚樣,忍不住打開天窗說亮話,“說吧,你目的是什么?”
本來想看看褚焰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但沈蕓哪里知道褚焰是打算用美色勾引她?
她雖然是個只看臉的膚淺女人。
不過,修真界第一絕色塵清霄她都睡過了,對比起來,褚焰實在有些索然無味。
如果褚焰不是魔尊,她說不定還能假裝真的上鉤,陪褚焰玩玩。
但她可是手握劇本的女人。
她知道這個魔尊肚子里的花花腸子那叫一個山路十八彎。
跟他玩,一個不小心就掉溝里了。
男人,有點心機很可愛。
但心機太多,就可怕了。
所以沈蕓并不打算跟褚焰玩“妖孽魔尊愛上我”這出戲。
褚焰再一次被拒絕,不由挑眉,“如果本尊說,在烏靈洞府說的那番話是本尊的真心話,本尊真的心悅你,想要追求你,你信嗎?”
沈蕓不假思索地搖頭,“不信?!?/p>
原文中,褚焰身世背景復雜,所以造就了褚焰生性多疑又變態的性格。
所以他才對爛漫可愛、天真的慕枝枝動情。
至于她,她一肚子壞水,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正所謂同類互斥。
褚焰會真的喜歡她就奇怪了。
褚焰勾唇一笑,“本尊猜也是?!?/p>
他的確對沈蕓沒有男女之情。
沈蕓很聰明、漂亮、能干,但他絕不會喜歡這種女人。
在沈蕓面前,他會覺得自己的秘密無所遁形,而且還有種威脅感。
但不得不說,沈蕓很適合用來當棋子。
既然捅破了窗戶紙,褚焰也不裝了。
他慢慢地直起身子,斂起眼里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冷漠與陰險。
令她厭煩的氣息終于消失,沈蕓心情好了不少。
褚焰慢悠悠地往床上躺著的慕枝枝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是你疼愛的小師妹?”
床上的慕枝枝小臉毫無血色。
想起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他倒有一丁點的愧疚。
但也不過是稍縱即逝。
褚焰繼續道,“她為了你,倒是很勇敢,甘愿豁出命去。”
“只可惜,到頭來卻摘回來一顆假的血靈芝?!?/p>
沈蕓并不意外,冷冷剜了褚焰一眼,“還真是你?!?/p>
褚焰也不否認,“本尊有辦法能救她,不過,當然,是有條件的?!?/p>
話剛說完,一道凌厲氣息正急速朝這邊趕來。
褚焰抬眼朝外面看了看,被打斷了好事,有些不耐煩地咂了咂嘴。
“嘖。”
“礙事的回來了,本尊得走了。”
“后會有期。”
說完,褚焰就翻窗離開了。
沈蕓沒攔。
她站在原地,垂眸看了看地板上皎潔的月光,再抬眼看了看床上的慕枝枝,長睫動了動。
現在中詛咒的人成了慕枝枝。
而魔尊找上了她……
沈蕓正想著,身后衣袍翻滾的急促聲響起。
她轉過身去,月光浸了她一身。
她望去。
是塵清霄。
他提著劍,神色肅穆,眼神凌厲,像是永遠掀不起波瀾的水。
而他那雙冷清的眸子里偏生闖進了一抹倩影,瞬間激起萬千波瀾。
沈蕓就站在窗前,只穿了身單薄素凈的衣衫,散落著烏黑的頭發,聞聲抬起水霧氤氳的鳳眸朝他茫然地望來,頭發似乎還沒有干,濕漉漉地垂落在那清瘦的背上,水珠沿著發絲滴落在地板。
滴答一聲,強行將塵清霄從失神中拽出,他努力眨了眨眼,強裝著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去。
清風從窗外吹入,沈蕓饒有興趣打量著塵清霄。
塵清霄依舊是從前那襲纖塵不染的白衣,也不知道是不是湊巧,發型倒是變了,從前一絲不茍的頭發此時垂落了幾縷下來,隨著風飄揚在那張如玉般漂亮的臉上,再緩緩落下。
那縷發尾就跟撓在沈蕓心尖一樣,癢癢的。
還挺好看。
但沈蕓怕塵清霄誤會她在調戲他,所以就沒說。
要不然塵清霄又得板起臉呵斥她是妖女。
于是,沈蕓正兒八經地問,“你怎么來了?”
塵清霄輕聲解釋,“且行回來通知我,說此處有些古怪,所以我過來看看。”
“哦,是我不小心布錯符陣了。”
沈蕓說著,拂袖把地上破碎的符陣收了起來。
至于褚焰的事情,還是先瞞著塵清霄吧。
塵清霄抬眼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又問了沈蕓一句,“沒有其他人來過?”
沈蕓搖頭。
塵清霄雖然心存疑慮,但他并沒有繼續問。
他朝床上的慕枝枝望去。
他與慕枝枝倒有幾面之緣。
想了想,他垂眸,長睫散落在眸前,翻手從袖袍中托出一朵通身玉白、泛著靈光的蓮花。
那朵蓮花打著旋,徐徐飄向床上的慕枝枝,最后沉入慕枝枝體內。
沈蕓倒沒有攔。
原文中塵清霄與慕枝枝是有機緣的。
而且塵清霄品格高尚,自然不會干下九流的事。
沈蕓看著隨著蓮花沉入體內,如春雨一般滋潤向慕枝枝身體各處,慕枝枝臉色逐漸的恢復紅潤。
沈蕓松了一口氣。
塵清霄有些惋惜,“她體內被下了妖咒,給她下咒的妖獸修為很高,如果找不到解決辦法,她最多能活一年。”
“我已經給她通了經脈,如果沒有意外,她明天就會醒?!?/p>
“但她體內的妖咒,我無能為力?!?/p>
沈蕓早有預料,所以沒顯得很失落,只是點了點頭,“謝謝?!?/p>
塵清霄掀起眼皮瞥了沈蕓一眼,語氣漠然,“只是謝謝?”
沈蕓一愣。
那除了謝謝,還要說什么?
這時候,塵清霄微微側臉朝身后的房門冷冰冰地投去目光,啟唇。
“有人來了?!?/p>
沈蕓下意識朝門口望去,尚未看清門口一前一后匆忙趕來的二人身影,塵清霄板著臉迅速脫下身上寬松的外袍,一把披在沈蕓身上,三下五除二便將沈蕓裹成個粽子。
沈蕓,“?”
來不及細問,一個陰冷低沉的嗓音已是冷颼颼地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