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參的身邊有一群死忠親兵。
這些人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是他自己招募的兵卒。
他在泰山王的手底下辦差多年,泰山王允許他招募幾百兵卒,用來護衛閻羅殿。
這些親兵除了領取泰山王發下來的冥錢之外,還領著他給的錢,因此對他忠心耿耿,一直護衛在他身邊,甚至還砍倒了好些荊州兵。
楊禪的旗幟越來越近了,她的臉上也濺滿了青面士兵們的黑血,那些黑血也會變成黑霧消散,于是她就像是帶著渾身黑氣,如鬼如魔地朝著王參而來。
王參笑了一聲。
有意思。
就讓我來試試,你這個小娘皮有多少本事吧!
他大吼一聲,將斬馬刀朝著前方一刀砍了下去,正在爭斗的雙方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特別是荊州兵,急忙將和自己戰斗的對手推出去,然后迅速后退。
即便如此,這一刀劈下,也讓他們好些人缺胳膊斷腿兒;而青面士兵這邊也被他砍殺了好多人,剩下的不敢上來,都往四面八方逃。
楊禪感覺到了一股凌厲刀氣砍向自己的面門,果斷將刀從一個青面士兵的身上拔了出來,雙腿分開,朝著刀氣來的方向迎了上去。
雙方的刀鋒撞在了一起,掀起了滿地的沙礫,地面都被斬出了一道裂縫。
兩人都沒有停留,都跳了起來,沖向了對方。
當!
金戈交擊之聲響起,雙方終于短兵相接。
這一招,讓雙方都有些驚愕。
王參沒想到一個年輕小姑娘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楊禪也沒想到對方的力氣能大到這個地步。
雙方都沒有占到便宜,各后退了一步,再次交手。
萬穗看著兩人戰斗的戰場,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楊禪不會出什么事吧?
他對身邊的親兵說:“傳令,讓張榮前去接應。”
“是。”
傳令兵得了命令,揮舞令旗,張榮本來在前方指揮,領命前往。
此時王參和楊禪已經打了上百個回合,兩人的實力相當,分不出勝負。
楊禪雖然容貌是個年輕姑娘,但活著的時候也不知道打過多少年的仗了,竟然十分老辣,即便和王參打得難解難分,也能讓自己的士兵們從容應對對方源源不斷的兵力,讓敵軍無法對她下黑手。
這是戰爭,不是江湖上的比武,雙方將領就算在斗將,也要防備著對方在遠處放冷箭,或者加重兵力圍攻。
就在這時,一大群青面士兵從西邊圍了過來,有荊州兵焦急地說:“楊校尉,是敵軍的左軍攻過來了!”
“什么?左邊軍陣發生了什么事?”楊禪驚問。
難道左邊的荊州兵敗了嗎?
不,不對。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們左軍敗了!”
敵方的左軍被擊潰了,潰兵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
雙方的軍陣都很可能被沖散,楊禪高聲道:“維持陣型!一旦對方的潰兵過來就放箭,將他們往對方的陣地里趕!”
等到潰兵沖擊對方陣地,對方亂作一團時,他們正好跟在后面沖鋒,坐收漁翁之利。
她可不是好勇斗狠之人,機會已經到了面前,怎么會為了滿足自己與敵軍首領斗將的私欲,而錯過了軍機。
于是她帶著自己的親兵們開始后退,荊州兵們也慢慢地集結過來,開始取下了背上的弓箭。
“臭娘們,想跑!”王參還想要追,被他的親兵們給抱住了。
“王將\\軍,不能再追了,左軍敗了,潰兵朝中軍涌過來了!”
王參惡狠狠地瞪了楊禪一眼,恨不得把她剝皮拆骨。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追,而是退回去收攏中軍。
潰兵涌過來了,他們本來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但是荊州兵放了一輪箭,他們倒了幾排之后就不往荊州軍這邊跑了,而是朝著自己那邊的中軍沖去。
王參面容冰冷,語氣也帶著幾分狠毒:“放箭!”
他們射出的箭矢更多,如同雨點一樣,鋪天蓋地地朝著那些潰兵而來。
潰兵們本以為回到自己的軍陣之中就能活下來了,誰知道卻遭到了隊友的當頭一棒。
這甚至算不上背刺。
為了維持軍陣不致中軍被沖散,擊殺潰兵是很正常的事情。
潰兵倒下了一輪又一輪,后面的不敢亂跑了,有的驚恐蹲下,有的則調轉了矛頭,又對上了荊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