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李北漁是有什么事嗎?”周南川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男生見周南川一臉平靜,撓頭,把信交給周南川,“能麻煩周學神能把這個給李北漁同學嗎?”
周南川重新把視線移到他手上那封信上,又轉移到他臉上,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伸出手接了過來,“好。”
想著自己的心意很快就會被自己女神發現,男生臉頰浮現兩片紅暈,嘴角也掛起靦腆笑容,“謝謝周學神,麻煩你了。”
周南川淡淡點頭。
在男生離開教室前腳,周南川看自己手中的信,又看了看李北漁的課桌,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他就把信塞進自己課桌里,裝作無事發生的玩手機。
李北漁也在這時來到教室。
李北漁側身坐在凳子上,懶洋洋去抽桌底下放著的課本。
啪—
好幾封淺藍色的信封掉在地上。
信封上還有淺粉色愛心。
周南川看過去,正好看見。
“......”周南川。
大意了。
李北漁撿起來,看都沒看一眼,全都轉身丟進垃圾桶里。
看見這一幕,周南川不動聲色松口氣。
幸好,她沒看。
下午有節英語課,是位小老頭的課。
重點班的氣氛就是不一樣,李北漁能明顯感受到理城七中重點班跟附中重點班的明顯差別。
她只能說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不虧是全國排名前幾的高中。
下課時,小老頭在臨走前,看了眼周南川和他旁邊不太眼熟的新同學,想了想,沒說話,拿上教本轉身離開教室。
晚上回到宿舍。
譚明銳唐博龍對周南川說再見。
七中本部校風自由,既然不強制住校,但也鼓勵住校,對學生住宿各項事宜考慮得很全面,比如說有權力隨時更換宿舍,換到學生滿意為止,不用為舍友矛盾而發愁,不對盤就直接換。
其他人和周南川都不對盤,第一件事就是他作為學校的招牌,第二件事就是他很高冷,脾氣又冷又臭,第三件事就是周南川不習慣和別人住在一起。
當然,還有一件事。
這件事才是導致周南川一個人住的原因。
至于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所有,他從上學期開始就一個人住了。
周南川收拾好后,從書里拿出今天從李北漁那拿來的粉紅色信封,想都沒想就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個打火機。
走到廁所里面,連燈都沒開,
“咔嚓”一聲。
眼前浮現出一片火光,跳動的火苗正在緩慢吞噬信封,火光映照出他面無表情的臉。
直到信封徹底消失,化成灰燼。
**
轉眼離開學過去將近兩個禮拜。
星期四下午去吃飯時,李北漁準備收拾東西走,低頭收東西時,頭頂傳來一陣聲音,她抬頭看去,最先看見的是手。
骨節分明,還微微冒著青筋。
再往上看去,就是周南川那張沒有什么表情的臉。
李北漁坐直身體,挑眉,“有事?”
“一起出吃個飯?”周南川頭微微偏著。
他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李北漁卻能清楚看見他泛紅的耳尖。
李北漁收回視線,起身,“下次一定。”
說完,轉身離開。
周南川皺了皺眉,看著李北漁的背影,陷入沉思。
譚明銳和唐博龍一起進來,進來時譚明銳還有說有笑,但唐博龍臉色卻不太好,兩人看見周南川,都齊刷刷一愣。
譚明銳最先開口:“周哥,還沒走呢?一起去吃飯啊。”
唐博龍收回思緒,點了點頭,“對啊,周哥,一起去吃飯啊。”
周南川沒多想,和三人去吃飯。
晚自習挺無聊的,因為沒課也沒作業,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
現在班上只有十幾個人,大家都有認識的人,聚在一起聊天,但和諧氛圍總有幾人不合群。
說的就是最后兩個學神。
一個是中考狀元李北漁,另一個是天之驕子周南川。
不知道是不是天才才有這張臉,但他們確定的是,這兩位大佬從開學到現在,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而且,他們能確定,這兩位大佬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
這很不正常。
兩個星期了,該認識的大家都認識了,根本不存在還不熟悉的情況。
“不是吧,都兩個星期了,這兩位還沒說過話嗎?”有人真心提問。
“對啊,不會是因為李狀元搶了周學神的年級第一,周學神嫉妒她,他才不和李狀元說話的吧?”有人大膽猜測。
“怎么可能,周學神會是這么小氣的人嗎?”有人辯解。
“那你說為什么這兩人看起來像是死敵一樣,連話都不說的。”有人反駁.
經過班上十幾人的討論,他們確定了。
這兩個人肯定不對付,不然開學都兩周了,連句話都不說。
高二七班有個內部群。
幾乎每個班都有會建內部群,作用是防范老師,實現言論自由,大群里各科老師都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但七班這個內部群有點特殊。
不僅防范老師,他們還得防范兩位七中的特殊人物
第二天下午放學。
這天下午,住校生也可以回家,但要在星期天下午五點前回來。
不回家的學生星期五下午也可以出去,不過星期六星期天不能出校門了。
李北漁沒有要回家的想法,她沒收拾東西,同桌周南川簡單收拾完東西,轉頭看她,“你不回去嗎?”
“回去干什么?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李北漁懶洋洋開口,反問他,“你要回去?”
周南川搖頭。
門口傳來譚明銳等人的聲音:“周哥,一起出去吃飯啊。”
周南川點點頭。
譚明銳身后的唐博龍看見了他旁邊的李北漁,思索一陣后,剛想開口喊。
但此時,李北漁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低頭看了眼,是沈天發來的消息。
——漁姐,一起出來吃飯啊。
下面緊跟著定位。
李北漁站起身來,邊走邊回:知道了。
**
沈天發來的定位是離學校不遠的一家家常飯館,大概隔著一條馬路,李北漁去的時候只有沈天一個人,她環顧四周,拉開沈天對面的凳子,坐下來,“其他人呢?”
沈天給她倒了杯水,“他們都回去了。”
“我問的不是他們。”李北漁抬頭,瞥了他一眼。
沈天笑了:“哦,你說她啊,她有事沒來。”
李北漁沒說話。
吃完飯后,沈天自發要送李北漁回學校,但被她拒絕。
回學校的路上,李北漁嫌遠,是直接抄小巷子回去的。
剛踏入小巷子時,她就聽到若有若無的打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