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順著香腮滾落,葉蓮衣額發(fā),早就濕漉漉的。
葉蓮衣一直維持著馬步,快要支撐不下去了:“謝師叔,我真得不行了……”
謝治用戒鞭輕拍她,打顫的小腿肚,冷硬的聲音不容置疑:“不準停,繼續(xù)?!?p>一個月前,謝治突然提出要增強她的基礎(chǔ)體能。作為劍修,本就要加強體能,這提議正和葉蓮衣得意。
可是她沒想到,謝治直接給她上魔鬼強度,要求她每日做卷腹三百個,揮拳三千次,繞著良善宗跑五十圈,還得扎馬步一個時辰。
謝治估計將她當成手下的魔兵了,沒日沒夜訓(xùn)練她。
葉蓮衣腿腳跑的發(fā)麻,最終體力不支踉蹌得摔倒之際,被謝治及時單手扶住。
謝治見她嘴唇干裂,遞過腰間別著的水囊。
葉蓮衣也顧不上什么男女之別,捧著謝治的水囊大口大口的喝著。
清水順著少女精致的下巴,白皙的脖頸。謝治目光漸漸幽深,喉結(jié)不由微滾。
葉蓮衣終于緩了過氣,她扯了扯謝治的衣角,軟軟向他撒嬌:“謝師叔,我們明天再練吧……好不好?”
謝治師叔性情溫和,平日最為疼愛她了,但凡她有所求,他無所不應(yīng)的。
望著可憐無助的葉蓮衣,謝治冷酷無情:“還有力氣求人,看來是不夠累,繼續(xù)?!?p>最終,葉蓮衣累成死狗一樣,都不記得到底有沒有完成謝師叔布置的任務(wù)。
反正她是被謝師叔一把扛到肩頭,像獵物一般扛回的。
她累到眼皮子都睜不開,只能感受到謝治將自己交到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她聞到清爽冷冽的香味——是葉驚鴻身上的味道。
她沉重眼皮不斷往下墜,隱約聽到葉驚鴻戲謔的聲音:“喲,謝治,你怎么把衣衣折騰成這樣了?”
隨即,謝治冷冷地回了一句:“讓她沒有多余的力氣,繼續(xù)再惦記著傅忘塵?!?p>葉蓮衣意識逐漸模糊,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覺自己的身子,仿佛被春水包裹一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發(fā)覺自己正泡在溫熱的水桶里,有茉莉花瓣灑落在水面上。
葉驚鴻手持玉葫蘆瓢,將溫熱的水順著她的青絲往下傾瀉。
他輕聲在她耳邊呢喃道:“衣衣……你放松一點……別怕,師尊在呢。”
葉蓮衣的臉頰如同花瓣一般綻放。
在葉驚鴻的違背推拿之下,她沉重的眼皮垂落,再次沉沉睡去。
等葉蓮衣醒來時候,她神清氣爽,昨夜訓(xùn)練的肌肉酸痛,居然蕩然無存。
她暗嘆自己天賦異稟,卻瞧見師尊從被子另一頭鉆出來,嚇得她身形一顫。
只見,葉驚鴻的桃花眸瀲滟,眼神拉絲般地望著她。
“衣衣?!彼穆曇舾抢p綿悱惻。
他一邊親熱地喚著她,一邊膝行朝她逼近。
此刻,玉竹一般的修長的手指,沾著亮晶晶的藕絲。
葉驚鴻嗓音靡麗,溫柔問她:“昨夜……舒服嗎?”
葉蓮衣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她三魂被嚇得離體。
葉驚鴻昨夜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她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身體比腦子反應(yīng)更快,她揚起一只手,狠狠給了葉驚鴻一耳光。
“啪”的一聲,葉驚鴻的發(fā)髻被葉蓮衣打散,青絲如同瀑布順著他白瓷的臉頰散落。
葉蓮衣軟糯的面容如同被火燒,她又氣又惱。
葉驚鴻怎么能……乘人之危?對她行如此下流的齷齪事!
葉驚鴻本就生得白皙,這一巴掌讓他的臉頰如同胭脂入水,緩緩融化。
葉驚鴻臉色陰沉,頗為咬牙切齒:“衣衣,你怎敢又打為師?”
他還敢問原因!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會不知道嗎!然而,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蓮帳床榻邊,放著一碗特質(zhì)茉莉香膏,含著亮晶晶的珍珠粉。
葉驚鴻每次為她凈手后,都會為她涂上茉莉香膏護手。
得知是自己搞了大烏龍,葉蓮衣立刻露出乖巧的表情:”師尊……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好大好大的蚊子趴在你臉上。”
葉驚鴻陰沉:“蚊子呢?”
葉蓮衣面不改色道:“飛走了?!?p>四目對視,同時沉默。
葉蓮衣自覺理虧,不愿意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拉扯,她立刻轉(zhuǎn)移話題:“師尊……你怎么會在我床上?”
“小沒良心。”葉驚鴻睨了她一眼,薄唇輕吐,“你回來時一身都是臟汗,渾身肌肉緊繃,師尊心疼你,怕你不好受,特意伺候你沐浴更衣,給你推拿揉捏了一整夜,卻……”
葉蓮衣猛然掀開被子,驚愕發(fā)現(xiàn)衣衫全都換了,就連里面的小衣,都變成白兔繡樣的粉肚兜。
葉蓮衣眼神猛然瞪圓了,所以……葉驚鴻不僅給她洗澡,還擅自替她換了肚兜!
他這一巴掌,根本就不是白挨的!
她連忙蒙住被子,不可思議道:“男女授受不親!師尊,你怎么能替我沐浴更衣?”
“咱們修道之人,赤條條來到這個世上,也將赤條條的離開,衣衣,你何必為沒有衣物蔽體而感到羞恥?”葉驚鴻不以為意道。
“況且,師尊是個正人君子,即便你一絲不掛地鉆入師尊的懷里,師尊也對你生不出一絲歹念?!?p>葉驚鴻的詭辯,讓葉蓮衣不由捏緊拳頭……他究竟是寬慰自己,還是在羞辱自己?
葉驚鴻見她不信,黯然神傷:“衣衣如此不信任師尊的為人……好?!?p>他傷心欲絕地閉上雙目,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向她伸出雙臂道:“你大可一試……試著鉆進師尊的懷里,看看師尊究竟是不是那卑鄙小人。”
葉蓮衣咬緊后槽牙,惡狠狠道:“師尊,你又欠抽了嗎?”
葉驚鴻睜開瀲滟的桃花眸,露出一抹狹促的笑容。
葉蓮衣這回算是看出來了,他是把自己都演樂了。
葉驚鴻笑著道:“好啦,師尊逗你的,、沐浴更衣一事,是夢娘替你做得?!?p>葉蓮衣還是有點懷疑他,她瞇著眼:“那你為何出現(xiàn)在我的浴室?”
葉蓮衣還記得在浴室中,他用水瓢給自己潑水的場景。
葉驚鴻一臉認真嚴肅道:“師尊得在一旁盯著,防止夢娘對你動手動腳?!?p>一派胡言!
夢姐姐幫她洗澡,還需要他一個男人盯梢?
葉驚鴻有些無奈,向她再次保證道:“師尊真的什么都沒有做,衣裳是夢娘替你換的,沐浴也是夢娘幫忙的?!?p>“師尊不過是幫你浣洗頭發(fā),推拿一番,順手幫你換下的小衣裳給洗干凈了。”
葉蓮衣一怔,不可置信地反問:“……你幫我洗了什么?”
葉驚鴻眼眸無限溫柔,唇角噙笑:“不過是洗幾件小衣裳罷了,等你哪天有中意的男子了,師尊得親自看管你的房中事,才能安心?!?p>這就是他懂的分寸?他簡直太沒分寸了!
葉蓮衣羞憤無比地,用力地將他推下床。
“你怎么能替我……你以后不許替我洗小衣裳!更不許管著我的房中事……葉良善,你聽懂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