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美琴覺得這幾天有點奇怪,總是能夠感覺到背后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只是她平時因為囂張跋扈,和同事的關系并不好。
今天和前幾天一樣,她剛從辦公室出來,剛剛還很安靜的辦公室立刻就傳來竊竊私語。
她微微凝眉,不過想到周華文許諾給自己的主任的位置,她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
這些人以后都要仰人鼻息,她根本不用在乎這些人在說什么。
反正以后她是這些同事的領導。
程美琴手里抱著教案朝著教室走去。
剛才遠遠能聽見喧囂聲的教室在她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瞬間就寂靜下來。
程美琴瞇了瞇眼,朝著講臺走去,將手里的教案重重的砸在了講臺上。
她絲毫沒有猶豫就將視線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一個身上滿是補丁的男孩身上。
男孩低垂著腦袋,瘦小的身子不注意看很難察覺到,不過此刻男孩正在微微的顫抖,就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樣。
“朱二寶,你給我上來。”
隨著程美琴尖利的聲音響起,男孩也就是朱二寶抖得更加厲害了,聽見自己的名字,他腳步沉沉的朝著講臺走去。
“朱二寶,你姓朱,就和朱一樣,又笨又蠢。”
“也不知道你這樣的窮鬼來讀什么書,還不如早點下地賺工分,養活你那一大家子的窮鬼。”
“還不快點。”
……
隨著程美琴越來越刻薄的聲音響起,朱二寶臉上的汗珠混著淚珠大顆的滾落了下來,他恐懼又憎惡的看了眼程美琴,隨后將視線落在了窗外,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誰能救救他?
他在心里求救了千萬次,但是從來沒有人回應。
也許只有他自己才能救自己,如果他從二樓跳下去就能解脫吧。
就在他朝著窗戶踏出了第一步。
教室外忽的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男女出現在教室外。
“你是程美琴吧?初一二班的班主任?”
聽見領頭男人的話,程美琴有些發愣的點了點頭。
男人上前立刻控制住了她,隨后他身邊的幾個公安同志上前就把她給戴上了銀手鐲。
冰冷的觸感碰到皮膚,程美琴才反應過來,她失聲尖叫起來。
“我沒犯法,你們抓錯人了。”
男人露出厭惡的表情,點了點頭,“沒錯,我們抓的就是你,紅旗縣中學初一二班的班主任程美琴。”
他肯定的回答換來程美琴更加激烈的掙扎。
“我是老師,今年還被學校評為最好教室,怎么可能犯法,你們抓錯了。”
男人將程美琴壓在地上,“就你這樣的人還是老師?”
“學校有你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恥辱。”
與此同時,校長室。
周發坐在椅子上,抽了口煙,一臉得意,“爸,我就知道蘇南枝那個鄉巴佬就是嘴巴厲害,別的什么都不行。”
“這幾天你派去的人不是天天往鄉下跑嗎?前幾天那個女記者離開秦家村就直接去了車站離開了。”
“我看蘇南枝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
周華文聽見這些話,卻是眉頭緊蹙,雖然和蘇南枝只見了一次面,但是他可不覺得蘇南枝是只紙老虎。
畢竟紙老虎可請不來記者,也推銷不出那么多拖拉機。
除非……
想到蘇南枝的臉,他的心里瞬間就有了答復。
肯定是蘇南枝靠著美色才賣出去了拖拉機。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好好嘗嘗……
就在周華文一臉色相的想著的時候,校長室被推來。
一個男人一臉慌張的出現在門口。
“校……校長,大事不好了,程老師被……被抓走了。”
男人因為氣喘吁吁,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的。
周華文聽著一頭霧水,“你說清楚點,什么被抓了?誰抓的?”
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你是周華文?紅旗縣中學的校長。”
周華文順著聲音看去,就見到過道里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朝著他走來。
不過周華文倒是比程美琴反應快上一點,“我是周華文,公安同志,你們是有什么事嗎?是我們學生惹事了嗎?”
領頭的公安同志見他沒有掙扎,倒是沒有使用暴力,只是對待他的態度也算不上好。
他冷笑一聲,“我們找的就是你和程美琴,你和她什么關系,你不是最清楚嗎?”
周華文瞳孔一震,他當然知道自己和程美琴的齷齪關系,但是他自認保密工作做的好,根本沒人會發現,除了前段時間一時之間情起……
“亂搞男女關系!”見狀,公安同志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帶走!”
周華文還想要狡辯,在公安同志一句“你喊得再大聲點,讓大家來看看校長和老師亂搞男女關系。”后,他就低下頭不敢再吭聲了。
男女關系只要沒有被抓到現行,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大。
只是等到他被抓到審訊室里,看見桌子上的香艷照片后,雙腳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落下來。
這是哪個癟犢子偷拍的照片。
周華文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他還能找關系把他從公安局給撈出去。
但是很快一份省報報紙被推到他的面前。
#打倒教育界的敗類!程美琴周華文狼狽為奸,貧農女兒含冤投河!
周華文抓著報紙的手一緊,他幾乎沒有看完就迫不及待道:“什么教育界敗類,我都不認識什么貧農女兒,和我沒關系,這都是程美琴她自己做的。”
公安同志指了指標題下的字。
報紙里詳細的揭露了揭露了程美琴是怎么言語謾罵和暴力懲罰學生的,記者在調查的時候收到了學生們小山一樣的舉報信。
其中有一封舉報信更是揭露了程美琴和周華文之間的不道德關系,甚至還十分貼心的附上了一張兩人抱在一起的圖片,當然這張照片沒有裸露的畫面,只是親密的舉動就已經足夠將兩人釘死在恥辱柱上。
周華文看見照片,臉上滿是慌張,他強裝著鎮定,“照片上程老師摔倒了,我去扶她,我和程老師是正常的同事關系,這是誹謗。”
公安同志輕點了一下桌面,“周華文,你覺得我們給你定罪只靠一張照片嗎?”
周華文臉上血色全無,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都完了。
與此同時,隔壁的審訊室,同樣的一幕也在上演。
程美琴手里拿著報紙,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讀著,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我當老師就是罵他們幾句,打下手心,他們憑什么舉報我!”
“趙山花自己小家子氣,被批評了幾句就去跳河,和我有什么關系!”
“至于和校長的這張照片,只是我不小心摔倒,校長扶了我一把。”
……
坐在她對面的幾個公安同志都是有孩子的人,此刻聽見她的話,都十分的生氣。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道:“那你敢和你的學生,敢和趙山花的家人對峙嗎?”
程美琴一愣,臉上閃過慌亂,她當然不敢……
在趙山花跳河自殺后,她連著做了幾個晚上的噩夢,在學生身上狠狠泄了怒氣,心情這才好了不少。
只是不等她回答,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一個出乎她意料的人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