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猛的轉頭,就對上了刀疤男陰鷙的目光,他手上的槍支讓蘇南枝瞬間緊繃。
“你倒是挺能跑啊。”刀疤男一邊說著,朝著蘇南枝步步緊逼,“可惜白費了你的相好給你吸引火力了。”
蘇南枝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眼角余光掃向自己剛剛放在地上的槍口,心里算著自己在刀疤男開槍之前先開一槍的可能性。
\"別看了,\"刀疤男冷笑一聲,\"之前在破廟里,是我輕敵了,現在你只要動一下,就和你的相好一起去見閻王。\"
蘇南枝舉起雙手,立刻就不敢動了。
在這個過程中,刀疤男已經走到了蘇南枝身前,一腳將她身邊的手槍踢出去老遠。
蘇南枝的雙眼不自覺落在了顧西州手上握著的槍。
下一秒就見刀疤男一腳重重的踩在了顧西州的拿槍的手上,反復碾壓。
忽然間的劇疼卻沒讓顧西州松手,甚至拿著槍的手還緊了幾分,他掙扎的想要睜開眼,迎接他的是刀疤男重重的一擊,顧西州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整個人徹底沒了意識。
“你別動他。”
蘇南枝瞳孔一震,就想要上前阻攔,只是對上的是刀疤男一直對著她的槍口。
“你再動,下一秒子彈就會在你的相好腦袋上炸開。”
蘇南枝將擔心的眼神從顧西州身上收回,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算殺了我們,你以為你能跑得了嗎?”
刀疤男笑了一聲,只是眼底滿是陰狠,“你怎么知道我是島先生的?”
蘇南枝一愣,沒有直接說。
現在她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時間,拖延到援兵的到來,給她和顧西州多一點生存下來的機會。
“這對你重要嗎?島先生?”
蘇南枝像是試探,又像是疑惑。
她設身處地的想,如果他是島先生,在被人識破身份后,第一件事可能就是逃跑,除非這個身份很重要,不只代表了島先生還代表別的身份。
只有可能為了防止更大的紕漏,島先生才會耿耿在懷。
幾秒的時間,蘇南枝心中快速閃過各種念頭,最后卻只是指了指刀疤男人手腕上戴著的手表。
“這款手表是日不落國的飛鷹牌手表,價格不菲,華國沒有出售,剛剛的那個假“島先生”沒有佩戴手表。”
刀疤男人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這個手表是之前他完成了一次任務,櫻花國給他的獎勵,不過因為佩戴多年,手表上被剮蹭多了很多的刮痕,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手表是普通的老舊款式。
他沒想到蘇南枝竟然能夠看出這塊手表的來頭。
蘇南枝自然不能和刀疤男人說,她其實對手表沒有研究,不過是因為上一世機緣巧合看見過一個朋友收藏的手表。
其中一款手表就和刀疤男人手上戴著的手表一模一樣。
“就算我戴著手表,也并不意味著我就是島先生。”
刀疤男人并沒有這么好糊弄,甚至他看向蘇南枝的目光更加懷疑。
華國的人尚且不能吃飽喝暖的,更何況還能認出日不落國的手表。
而且蘇南枝可是一個鄉下女人。
蘇南枝并不覺得自己能夠騙過刀疤男人,不過她也沒想騙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拖延時間。
“當然還因為你看上去比假“島先生”要有氣勢啊。”
見刀疤男人臉色瞬間沉下來,蘇南枝這才繼續道:“假”島先生”的手腕和手膚色不一樣。”
“手腕的顏色要比露出衣服外面的皮膚顏色黑上一大截。”
“我想真的島先生應該沒有這種擦粉的習慣吧?除非這人不是真的島先生。”
刀疤男人眸色一沉,回想著剛剛假島先生有沒有露出破綻,只是他卻沒有什么印象。
他看著蘇南枝的臉,腦中快速閃過一抹思緒,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么。
只是不等他細想,蘇南枝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假島先生還沒你的話多!”
蘇南枝語氣里是篤定。
如果秦雨和顧破關也在現場的話,肯定能夠一眼就認出眼前的刀疤男人就是之前和劉勝利在國營飯店說話的男人。
第一眼在破廟看見刀疤男人的時候,蘇南枝是詫異的,不過她以為刀疤男人只是島先生的手下。
但是從刀疤男人幾次說話,但是島先生臉上卻沒有表情的時候,蘇南枝立刻就意識到了刀疤男人才是真的島先生。
“你說什么,假島先生都沒有異議,甚至還有點恭順。”蘇南枝繼續道,與此同時她放在兩側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小巧自動彈弓。
刀疤男人聽了蘇南枝的話,點了點頭,隨后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多謝蘇女士給我解答了問題,現在就讓我先送你去見上帝吧。”刀疤男人說完,嗤笑一聲,“哦,不對,你們華國人不信上帝,只信自己。”
話落,他就要扣下扳機。
但是先他一步,一只利箭朝著他的眼睛飛來。
子彈響起的同時,男人凄厲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刀疤男人一只手捂著眼睛,他的眼睛上正中了一支箭,鮮血淋漓,看上去十分的駭人。
蘇南枝也沒好上多少,雖然她手中的弓箭先刀疤男人的槍先一步發射,但是射速畢竟比不上槍速。
刀疤男人雖然被她射中了眼睛,但是她也躲閃不及,左手中了一槍。
只是蘇南枝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刀疤男人一只手捂著眼睛,另外一只拿槍的手卻再次穩穩的對準了蘇南枝。
“你這個賤女人,今天你必須死。”
蘇南枝臉色煞白,剛剛發射的彈弓是單發的,她現在重新按上彈弓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刀疤男人的速度。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沒有聲息的顧西州。
心里只是默念了一句“顧西州,等等我”,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