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摸索一下,凌羨之找到機(jī)關(guān),趕緊把彈出來的小刀收回去。
凌舒悅看他神色,更八卦了,“二哥,你害羞了。”
“沒,沒有。”凌羨之矢口否認(rèn)。
他是有些窘迫,可他也明白,顧洛汐對他連一點那方面的心思都沒有。
跟顧洛汐接觸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是明白,顧洛汐對誰都是一個樣。
關(guān)于近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凌舒悅纏著他問這問那的,包括凌景天和何婉白,兩人也是關(guān)切地問東問西。
凌羨之不全回答,只挑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說,省得暴露顧洛汐的秘密。
幾人說得最多的是他的身體狀況,知道是顧洛汐的功勞后,凌家人都對顧洛汐都感激不盡。
顧依依餓著肚子,在一旁聽得咬牙切齒,更加憎恨顧洛汐了。
什么都是顧洛汐好,顧洛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凌家人都收買了。
下著雨,衙差沒有給流犯送吃的,所有流犯都和顧依依一樣忍饑挨餓。
趕了這許久的路,所有流犯身上都臟兮兮、臭烘烘的, 趁著下雨,流犯們都在農(nóng)家找盆和桶去接雨水,然后找個地方洗洗身子,再洗一洗臟兮兮的頭發(fā)。
身上的囚衣在路上已經(jīng)被淋得濕透了,流犯們洗了澡,又洗衣服。
只是,如此一來,他們就沒有衣服穿了。
他們在農(nóng)家屋里翻找,找到一些補(bǔ)丁摞補(bǔ)丁的破舊衣服后,趕緊穿上遮羞。
……
那廂,顧洛汐睡了兩個時辰,迷迷糊糊中睜開眼,看天色黑沉得厲害,又閉上眼睛,讓神魂進(jìn)空間里去。
這才幾日沒關(guān)注,沒想到她在空間的黑土地上種的土豆都長出小葉子來了。
土豆的生長周期一般是三個月,看黑土地上的土豆長勢,估計只用一個多月就能成熟了。
氣候不一樣,看來在空間種植農(nóng)作物,能節(jié)約一半的時間。
還有好大一片土地閑置著,顧洛汐心下一動,去二樓買一些瓜果蔬菜的種子,挨著種下去。
說是種,實際上她就是把土地分隔開來,然后直接把瓜果蔬菜的種子撒上去。
這種植的方法可快了,揮一揮手,搞定。
顧洛汐進(jìn)空間來,主要是想給凌羨之煉藥。
她隨即去倉庫里拿藥材。
凌景天給凌羨之備的藥材夠豐富,哪怕她給桐州城的百姓治療瘟疫用了不少,剩下的藥材也還有很多。
顧洛汐思慮著把需要的藥材拿出來,然后去摘了幾顆紅果,又在地里挖一些自己種植的稀罕藥材,煉藥需要的藥材就整理妥當(dāng)了。
煉藥這事兒,她在現(xiàn)代時也經(jīng)常做。
因而,空間最邊上的一個倉庫許多年前就被她改裝成了制藥的實驗室。
她拿著藥材去實驗室,用炭把爐火燒起來,便分批次地把藥材放進(jìn)熬藥的大砂鍋里去。
煉藥這事兒急不得,約莫估計,前后得三天的時間,才能把藥丸煉制出來。
爐火不需要一直守著,時不時看看,再往里加炭進(jìn)去就可以了。
顧洛汐忙了一晚上,神魂歸為后,天都亮了。
只是,雨還在下。
第二場雨,比第一場雨下得還大。
流放隊走不了,只得待在村子里,繼續(xù)避雨。
孫平帶的糧食不多,為了能撐到去黎州城,他命衙差每日只給流犯發(fā)一個窩窩頭。
有一個窩窩頭續(xù)命,眾流犯倒是餓不死,就是隨時都處于饑餓的狀態(tài)。
顧洛汐這邊不同,她取了幾袋米出來,會做飯的人借用農(nóng)家的廚房和雜物房里的柴草,便能煮粥喝了。
至于馬兒,沒法去割草,暫時只能吃麥子。
關(guān)于這些糧食的來源,忘塵只言不語;昭昭的下屬則會聚在一起討論。
石鳴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據(jù)我觀察,大家煮粥的糧食都是洛汐姑娘給的,但我之前看過,她的馬車?yán)锸裁炊紱]有,那她的糧食是怎么來的呢?”
拋出一個問題,石宇和茯苓都頻頻點頭。
茯苓沉思著道:“這的確是一件讓人費(fèi)解的事。”
石宇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莫不成她就是少主要找的人?”
石鳴贊同地頷首:“我也是這樣想的,少主出來這么久,真是皇天不負(fù)有心人,終于把她給找著了,而且……”
他看看兩人的反應(yīng),才又接話:“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她和林萱小姐長得挺像的。”
“和林萱小姐……”茯苓仔細(xì)想想,“好像真的挺像,洛汐姑娘身上的氣場太強(qiáng),我不太敢看她,才沒注意到這事。”
石宇道:“還是林萱小姐溫和,好相處。”
石鳴提醒一下:“咱們說的這話可不要傳出去,否則就會壞了少主的好事了。”
茯苓和石宇同時點頭:“我們知道。”
此時被蒙在鼓里的顧洛汐又去了空間。
她給熬藥的爐子加大了火候,便在旁邊練習(xí)凌羨之教的輕功步伐。
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就練三遍……
在逐漸熟練的過程中,她終于摸索到了一點門路。
如凌羨之所言,輕功得從小練才能更好地掌握,她現(xiàn)在才開始練,真是幸得她的底子好,否則練個十年八年的,也難有成就。
雨下了一天后,總算有所收斂,但淅淅瀝瀝的小雨連續(xù)下了兩天都不見停歇。
孫平的糧食已經(jīng)見底,沒法再等下去了。
流犯們聽說要頂著小雨趕路,全都傻眼了,哪怕雨小,也是會把人淋濕的啊!
然則,孫平壓根就不管他們的想法,說走就走。
至于顧洛汐這邊,他來問時,沒見著顧洛汐本人,看其他人都不準(zhǔn)備走,他也就不勉強(qiáng)了。
反正他不敢招惹顧洛汐,與顧洛汐等人分開也好。
于是,哪怕道路難行,幾十個流犯也都被迫趕路。
到了第四天,顧洛汐終于把熬制好的藥烘干并搓成藥丸。
數(shù)一數(shù)數(shù)量,能吃三個多月的樣子。
從空間出來,顧洛汐看看外面的天色,太陽升起來,溫度又升上去了。
流放隊是昨日下午走的,現(xiàn)在趕過去,應(yīng)該能在黎州城相遇。
顧洛汐想著把裝在瓶子里的藥遞給凌羨之,“凌羨之,這藥給你,一瓶有六十顆,一天吃三次,一次吃兩顆。”
就是說,裝滿的瓶子,一瓶能吃十天。
“藥?”凌羨之微怔,“你不是說沒有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