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爺道:“平常人家一般交四成的收成,像你們這種流放來的,好像得交七成。”
南陽島上的居民以前犯過事的居多,因而大多數的人都不會拿異樣的眼光來看待流放之人。
“交七成?”顧洛汐一臉的不可思議,“而且還是以收成來計算?太多了,這糧稅高得沒譜啊!”
楊大爺看看幾人,“你們被流放幾年?”
“五年。”顧洛汐誠實回答。
“那在五年之內都是這樣交糧稅,待刑期滿了之后,如果你們不想走,選擇留下來的話,那你們就會像南陽島上的其他居民一樣,把糧稅降到四成了。”
“可是四成也很多呀!”
就顧洛汐的理解來說,這般交糧稅,純粹就是在給官家種地。
楊大爺解釋:“趙大人這么收糧稅,主要是想督促大家多種地。
“按人頭計算,如果每個人的地能種到十畝以上,那么糧稅就會降為三成。”
可以說,為了把南陽島都開出來種地,趙大人真是操碎了心。
顧洛汐算一下,“種那么多,也吃不完呀!”
“吃不完的就賣給趙大人,趙大人會運到內陸去,再轉手賣掉。”
顧洛汐清澈明亮又充滿智慧的雙目轉了轉,“楊大爺,在這里,一畝地一年大約有多少收成?”
楊大爺捋了捋胡須,沉吟著道:“一畝地一季收二百多斤玉米,一年種兩季的話,應該有五百斤。”
“這么少嗎?”顧洛汐又一次被驚到了。
她的空間有購物機器,可以購買到優質的糧食種子,屆時再按科學種植,即便用的是農家肥,一畝地最少也能產一千斤玉米,那她交的糧稅不是多得離譜?
不行,她不能這么交糧稅,辛辛苦苦種的糧食,若是七成都交了上去,那她還不如不種呢!
她換一種思維方式:“楊大爺,那我們不種地,可行?”
“不行,”楊大爺搖頭,“戴罪之身,到南陽島來,就是來服刑的。”
“不種都不行嗎?”
“你不種地,趙大人一聲令下,沒有人敢把糧食賣給你,屆時,你即便有銀子也買不到糧食,豈不是會餓死?”
顧洛汐沉吟著道:“看來我們不能埋著頭除草種地,等過些天我去找趙大人問一問,關于糧稅這事,我得讓他定下來,否則以后的后遺癥可多了。”
齊云瑞道:“有啥后遺癥?趙大人收糧稅的標準有規定,也不是想怎么收就怎么收的吧?”
他沒那么多心眼子,他去給趙大人說種地的事,趙大人派個人領他來看,其余的事,他就都記不得問了。
顧洛汐翻他一個白眼,“怎么會一樣?你和忘塵又不是流放過來的。”
齊云瑞恍然大悟:“是哦!我和忘塵的糧稅是要低一點。”
“那只是低一點嗎?低三成呢!”
忽然一陣風吹來,地里燃燒的枯草不住地晃動。
眾人急了,趕緊去把刮飛出去的火苗撲滅。
楊大爺歇息得差不多后,又去犁地。
原本齊云瑞以為今日把他們此前整理出來的地犁了就可以了,此刻看那雜草一燒,好像所有的地都可以犁了。
地里沒有石頭,且土壤酥松肥沃,用牛犁地,其速度特別快,看似要挖幾天的地,一天就犁完了。
不過,這塊地的面積著實大,約莫估計,得花三天的時間才能完工。
考慮到種植水稻的事,顧洛汐把土地一分為二,又在中間留出一米寬的路來。
待火燒得差不多了,她把撲滅火苗的事交給幾人,便獨自上山去。
山里有一條瀑布,瀑布從更高的山上流下來,在底下匯聚成一條河。
河水的一端往下流,時而寬,時而窄,形成了一條小溪。
顧洛汐上了山,聽到瀑布的聲音,不多時就來到河邊。
河水清澈見底,某些地方還能看到游動的魚。
有魚映入眼中,她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顧洛英抓了幾次魚都沒抓著,機會來了,她剛好可以給他露一手。
抓魚得有工具,她盤腿坐到石頭上,讓神魂進入空間,去購物機器上購買了一個漁網,便迅速出來。
取出漁網,她找準位置,一下撒開扔到河里去。
待漁網下沉到一定的位置,她便拉著繩子收網。
魚不少,又大又肥。
顧洛汐把漁網拖到邊上來,看著自己的收獲,心中那叫一個興奮。
她把魚裝到桶里,奈何一只桶根本就裝不了多少。
數一數,二十多條呢!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干脆把魚收進空間。
在空間里,離靈泉水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石頭凹槽。
那凹槽有三個多立方,原本裝了水就可以用來做洗澡的浴池,可惜她的身體進不去,那個所謂的浴池就一直都沒有用過。
顧洛汐靈機一動,把靈泉水打到凹槽里,待凹槽里的水裝了大半,她便將魚放進去養著。
用靈泉水養的魚,估計味道會更美。
有地方養魚,她又繼續撒網。
再次打撈上來的魚有許多小的。
反正要養,她也不嫌棄,直接放到小池子里。
可惜池子太小,裝不了更多,只能收手。
忙了大半天,太陽都快落山了。
顧洛汐提著水桶往山下去,水桶里有幾條魚,她就是想要讓人知道她抓到魚了呢!
山下,楊大爺準備收工。
他的牛渴了要喝水,也得牽回去喂草料了。
那大黃牛來了后,就一直在犁地,挺辛苦的。
顧洛汐遠遠地看了看大黃牛,趁楊大爺和齊云瑞說話之機,取出一個木盆,放到路邊,往木盆里裝滿靈泉水,便把大黃牛牽過來喝水。
在動物中,牛和馬以及狗都很有靈性,其智商也比較高。
對于這種有靈性且智商高的動物,不知是何原因,她都愿意親近。
可惜之前拉馬車的那匹馬沒有帶來,否則現在能輕輕松松的媲美汗血寶馬。
“喝吧喝吧,喝飽了,今日回去睡一覺,明日起來又是滿血復活的一天。”
顧洛汐在大黃牛的旁邊,纖纖玉指在大黃牛的脊背上輕輕撫摸。
大黃牛低著頭喝水,一點沒有攻擊人的趨勢。
楊大爺冷不丁地看到,嚇了一跳,“十姑娘,你快走開,大黃性情暴躁,小心它踢你。”
跟齊云瑞聊天,他把所有人的名字和稱呼都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