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凌淮波無奈地承認:“還真是,知我者,非洛汐是也。”
顧洛汐直接道:“你不是說了嗎?你并沒有摻合賑災貪污受賄的案子,既然如此,那你們便沒有罪,所以你們也不必繼續呆在南陽島了,是吧?”
“罪確實沒有,但要不要繼續呆在南陽島,得問我爹娘。”凌淮波不能做父母的主。
顧洛汐:“我比較好奇的是既然圣上一開始就知道你們沒有罪,那為何又要讓楚襄王及其家人跟著流放南陽島呢?”
“呃。”凌淮波不知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頭看了看離得不遠的凌羨之,心中仍舊斟酌。
然則,就是他的這個動作,已是讓顧洛汐猜到了大概。
“因為羨之?”
凌淮波苦笑,“真是什么都瞞不了你。”
“流放之時,羨之的病情嚴重,下身無法動彈,基本上只能躺著,那種情況也要讓他去流放,圣上真是夠殘忍的。”
凌淮波意味不明地看看此時的凌羨之,“你覺得殘忍嗎?”
顧洛汐雙眸一轉,又猜:“圣上有大師相助,難不成那個所謂的大師告訴圣上,讓羨之往南走,才能有救,所以圣上就讓羨之跟著流放了嗎?”
凌淮波豎起大拇指,“你可真厲害,什么都瞞不了你。”
“這么說圣上對你們還挺好的。”
讓大師助凌淮波穿越時空養魂力得以復活,又借流放之名讓凌羨之與她相遇得以醫治,可見圣上與楚襄王的感情不差。
“是挺好的。”凌淮波也覺得好。
顧洛汐想起路途中的遭遇,又有疑惑:“不過,有一件事比較奇怪,我們流放時,剛出了京城,就有刺客來刺殺羨之。”
“刺客?”凌淮波滿是不解,“哪來的刺客?”
“不清楚,開始來的刺客比較厲害,幸得有許多戴著銀鐵面具的人與之周旋,我們才得以安全逃離。但后來,還是有好些刺客前來刺殺。”
既然圣上對兩個侄兒好,那就絕不會一面相助,一面派刺客跟在后面,隨時奪命。
排除了圣上刺殺侄兒的嫌疑,那刺客就只能是其他人安排的了。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取羨之的性命?”凌淮波蹙著眉頭沉思。
顧洛汐提醒他:“不止是取羨之的性命,你的性命不也是差點被取了嗎?”
凌淮波想起自己差點送命的經歷,恍然大悟道:“是哦!我遭遇不測,若非有大師相助,斷不會還有命活著。”
“你們可是有什么共同的敵人?”
對二人的生活環境以及身邊的人不甚了解,顧洛汐不好推測。
凌淮波想了一陣,“我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顧洛汐及時追問。
凌淮波看了看她,“以后再告訴你。”
顧洛汐雙眸一瞪,不爽地咬牙,“凌淮波,敢對我保密,你別吃我做的魚。”
“你做了魚?”凌淮波的饞蟲瞬間被勾起來,“別啊!洛汐,我會告訴你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那何時才是時候?”
“等羨之的身體好了再說。”
“那你就等他的身體好了再吃。”
“洛汐,你不要太殘忍……”
凌淮波不停地抗議,為了一口吃的,他連面子都可以不要的。
好在,顧洛汐的態度也不算強硬,哄著哄著,他就吃到了美食。
何婉白和凌景天那叫一個郁悶,兩個兒子都往上面的院子跑,感覺都白生了。
凌舒悅倒是無所謂,托顧洛汐的福,她和凌曉月撿了兩背簍板栗回來,煮著吃,炒著吃,烤著吃,怎么都美味。
山林里的板栗還有很多,等吃完了,她還想請顧洛汐跟她們一起去山里,所以不管顧洛汐做什么,她都覺得好。
夜里,顧洛汐又一個人睡。
有了經驗,顧洛汐不會貿然睡著,而是迷迷糊糊中先感受一下,是否在閉眼接近入睡之時就有鬼壓床的跡象,如果有,就立馬強迫自己醒過來;如果沒有,那就繼續入睡。
但令人惱火的是有時睡到半夜,才會被鬼壓床,那時醒不過來,只能忍受,特別的煩人。
偏偏她被鬼壓床的經歷還不能說出來,太羞人了。
除了鬼壓床,在南陽島的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后院的瓜果蔬菜種了下去,接下來的日子就比較清閑了。
閑暇之余,凌淮波、凌羨之和齊云瑞等人會去山里打獵,打到的獵物兩個院子平分,生活質量都上了幾個檔次。
凌淮波帶來的管家購買了床,往顧洛汐這邊放兩張,凌淮波和顧文青便有了自己的房間。
顧洛汐被鬼壓床折騰,天天都睡不好覺。
她每日吃了藥,練功之余,很多時候都是用來睡覺。
地里的活干完了,顧洛英和顧文青也跟著凌羨之學武。
二人起步晚,但好在用功,雖成不了高手,卻也能有點自保的能力。
凌羨之和顧洛汐就這么過著,不說是夫妻,也不說毫無關系。
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兩個多月。
顧洛汐被鬼壓床折騰得厲害了,秉承著逃不掉就躺平的心態,她好幾次都在夢里努力地看對方的長相。
皇天不負有心人,專注了半月,她終于看清了那個“東西”的臉。
賀蘭昭昭?
顧洛汐被驚到了,一下醒過來。
太不可思議了,那個與她糾纏了三個月的“鬼”,竟然就是昭昭嗎?
她不敢相信,瞪著黑沉沉的夜色呆愣了好一陣子,才穿鞋下床。
南陽島不同于別的地方,哪怕十二月份的冬天,白天也有十幾度的溫度,唯獨晚上涼一點,降到了七八度。
顧洛汐獨自往下走,不一會兒就來到昭昭家的院墻外。
她來過許多次了,每次從鬼壓床的噩夢中驚醒,她都會下來看看,結果如她猜測的那樣,兩人正在……
這次看清了昭昭的臉,她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以昭昭對她的態度,指不定昭昭和林萱成親都是有預謀的。
顧洛汐不是善茬,猜到了她的遭遇可能與昭昭有關后,她撿起一塊石頭,便猛地扔到昭昭的窗框上。
砰!
窗框傳來響聲,屋里的動靜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