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眾修士在心里罵娘,怎么感覺魔域改名之后,他們更加無恥了。
香灰簌簌落下,離燃盡只剩三分之一。
葉驚鴻的眸光幽深,這炷香一旦燒完,又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他們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地前進(jìn)。
光幕再次出現(xiàn)新的問題和方向選項:
“它是修士的階梯,也是凡人的終點。一步一階能成神,一步踏錯便成鬼,此物是什么?”
“1.境界 2.功法 3.丹藥 4.法器。”
剛剛耽擱的這段時間,香柱已經(jīng)只剩下寸余。
葉驚鴻的威懾,讓修士不敢再和天境搶著回答。
他干脆道:“選一,往境界的洞口走?!?/p>
這時,竟然有人朗聲道:“我們也選第一個洞口!”
此言一出,剩下的修士都沸騰了。
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在這時候,和魔頭們搶答題機(jī)會?
所有人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一襲白衣的葉拂衣,與掌門紫袍的傅忘塵相伴而來。
他們的身后依次跟著,渾身浴血的云隨風(fēng),趙劍,聞斗三人。
“拂衣老祖出關(guān)了?”
“是她啊,不奇怪了,她都和葉驚鴻作對了幾百年了,也不差這一次了?!?/p>
葉驚鴻在看到白衣女修出來的那一刻,瞳孔驟然顫抖,呼吸都停滯了。
南山燼生氣道:“葉拂衣!你能要點臉不?還搶我們的答題機(jī)會?”
葉拂衣還未開口,聞斗先開口了:“誰拳頭硬,誰先進(jìn)去!魔頭,不服氣,咱們打一架唄?!?/p>
南山燼化出利爪,生氣的要給聞斗一個教訓(xùn)。
一柄玉扇攔住了南山燼,葉驚鴻語氣陰冷:“不要再耽擱,一起走便是。”
這一回,不僅是南山燼,就連剩下的修士都驚訝了。
天境和太虛宗……還能一起走???
此刻,幾人就進(jìn)入了境界的通道之中。
很快,那柱香徹底燒完了,通道全部封閉,十幾只噬靈狼從地底下憑空鉆出。
“??!”
一聲聲慘叫響起來,進(jìn)入通道的眾人臉色均是陰沉。
南山燼錯愕:“不是答題嗎?怎么還沒有答題,就放狼了?”
葉驚鴻剛要開口,一個清冷的男聲徐徐響起:“答題只限在一炷香內(nèi),香結(jié)束了,那便是生死決斗了?!?/p>
蒙著白紗的傅忘塵平靜道。
聞斗膽戰(zhàn)心驚:“掌門,剩余的修士豈不都會死……”
“不會。”葉驚鴻開口了,“剩余的修士若能齊心協(xié)力,便可以反殺那十幾只噬靈狼?!?/p>
兩人互相答其下門徒的問題,一瞬間,讓兩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手握重劍的趙劍,和握著寬劍的聞斗兩人互相開路。
他們時不時擠一下對方,互相不待見的小動作特別多。
而云隨風(fēng)則攙扶著眼蒙著白紗的傅忘塵。
葉驚鴻的視線不自覺地移向,旁邊一襲白衣的女修。
他語氣嚴(yán)肅:“葉拂衣,此地不是你們該來的,等到出了這個迷宮,你早點出去吧?!?/p>
葉拂衣一愣。
葉驚鴻說話的口吻,怎么像她長輩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她的聞斗大師侄怒了。
聞斗不屑:“哎喲,魔頭,你以為自己是誰???還管到我們太虛宗頭上了?”
“拂衣師叔想來哪里,管你什么事啊!”
聞斗諷刺完,還不忘狗腿邀功道:“師叔,我說得對吧?”
南山燼聽著不高興了:“小子!你什么態(tài)度,竟然敢對我們天境這樣說話!”
南山燼緊盯著葉拂衣,警告道:“葉拂衣!告訴你,海生冰蓮,我們天境勢在必得!”
此刻,兩族之間劍拔弩張。
最后,是傅忘塵率先打破了火藥氛圍:“此行,我等無意和諸位搶奪海生冰蓮。”
南山燼和葉驚鴻均是一愣。
云隨風(fēng)在一旁接話道:“我等去前來秘境,是為師尊采治療眼疾的仙草?!?/p>
葉驚鴻的語氣變得陰冷,森森冒著寒氣:“葉拂衣,你進(jìn)來——是為了給傅忘塵采藥?”
葉拂衣“嗯”了一聲。
她平靜道:“物生天尊,我們目標(biāo)并不沖突,這秘境已然兇險,你我沒必要再刀劍相向了。”
葉驚鴻忽然冷笑,譏諷無比道:“拂衣仙子對師弟,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聞斗神采飛揚(yáng):“那當(dāng)然!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我們掌門和拂衣師叔,自幼青梅竹馬,兩人更是情比金堅?!?/p>
“你們這種無情無義的妖魔,是不會明白,他們之間真摯的感情。”
葉驚鴻猶如氣噎一般,發(fā)出一聲極為古怪的冷笑。
隔著玉色面具,那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仿佛要立刻削了她一般。
葉拂衣不由打了一個激靈。
她怎么感覺,葉驚鴻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定是她想多了吧?
畢竟,她現(xiàn)在是葉拂衣,又不是葉蓮衣。
兩個時辰之前的東海。
葉蓮衣猛然拍了腦門:“我去,我怎么把這茬忘了!當(dāng)年我為了偷懶,在杏花雨設(shè)下了一個移形換位的法陣,方便我離得遠(yuǎn)的時候,也能快點回太虛宗。”
“真是,太久沒回去,居然把這事忘了!”
通過移形換位的陣法,葉蓮衣成功回到了太虛宗。
她本想一個人匆匆趕走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杏花雨內(nèi),眼蒙著白紗的傅忘塵。
葉蓮衣奇怪道:“師弟,你怎么在這里?”
她來不及和他敘舊:“我現(xiàn)在著急,我得先走了!”
葉蓮衣拔腿就要往秘境方向沖。
修長的男子大手一把拎著她的后衣領(lǐng),就像大貓叼著小貓一樣。
傅忘塵臉色平靜:“師姐,我算到了你命有死劫,特意恭候多時。神隕秘境,你絕不能去?!?/p>
葉蓮衣著急:“不行!神隕秘境我一定要去。”
傅忘塵嘆了一口氣:“若你非要去,我陪你一起?!?/p>
葉蓮衣毫不猶豫拒絕:“此行危險,你怎能再去!”
傅忘塵冷笑道:“你葉拂衣的修為,能維持多久?”
葉蓮衣沒敢說。
傅忘塵又追問了一次。
葉蓮衣小聲道:“三天?!?/p>
因為只能撐住三天鼎盛大乘期的修為,所以她都不敢浪費時間變回葉拂衣。
傅忘塵冷漠:“三天后呢?在這么危險的神隕秘境,你打算要如何存活?”
葉蓮衣無奈道:“我的修為也不弱,我都凝魄修為了。”
傅忘塵冷笑:“剛?cè)腱`魄期,境界不穩(wěn)。一個金丹修士都可能將你反殺了?!?/p>
“此行去的,可不止有四大仙門,還有妖族、魔族和鬼修,隨便哪個高修,都能讓你的努力功虧一簣。你要如何和他們爭?”
葉蓮衣猶豫:“可你都瞎了……”
傅忘塵若是出事了,他們太虛宗就真的完了。
傅忘塵猶如嘆息一般,摘掉了自己眼上的白綢。
那雙瑞鳳眼中有金絲再不斷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