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鋼管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竄出,帶著凌厲的風(fēng),一腳踹在老王的手腕上。
鋼管“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老王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轉(zhuǎn)身又要去撿鋼管。
孟初羨看清來人后,眸中閃過一陣驚喜:“阿笙?!”
“哥,你沒事吧?”
孟九笙快步跑到孟初羨身邊,大致掃了眼他的狀況。
還好,并沒有明顯外傷。
她早上起來總覺得心神不寧,給孟初羨打電話又打不通,干脆順著護身符所在的位置趕了過來。
然而剛到門口就感覺到一股邪氣,她順著氣息找過來,正好看到這驚險的一幕。
一旁的助理看到孟九笙出現(xiàn),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聲音帶著哽咽。
“九小姐,您可算來了,真是謝天謝地。”
作為孟初羨的貼身助理,他深知這位看似年輕的九小姐擁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本事。
此刻她的到來,無異于絕望中降臨的救星。
孟九笙目光掃過助理,見他臉上帶著明顯的擦傷,手臂不自然地彎曲,呼吸間帶著壓抑的痛苦,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和骨折。
她略一沉吟,指尖悄然掐動一個簡單的法訣,一縷溫和的金光自指尖彈出,悄無聲息地沒入助理體內(nèi)。
助理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原本如同被撕裂般的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柔撫過,那錐心刺骨的劇痛竟在剎那間消散無蹤。
雖然受傷的部位依舊無法用力,但那種折磨人的痛感已經(jīng)徹底消失。
他難以置信地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喜:“九小姐,這……這是?”
孟九笙語氣平靜地解釋:“一個小術(shù)印,暫時幫你封住了痛感,能撐一段時間,骨頭的問題還需要稍后去醫(yī)院處理。”
“多謝九小姐!”
助理連聲道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嘆與感激。
這也太神奇了!
就在三人溝通的間隙,老王已經(jīng)卷土重來,孟九笙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指尖夾著,對著老王的眉心彈過去。
符紙碰到老王額頭的瞬間,突然燃起淡藍色的火焰。
老王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脖頸處的黑氣像是被火焰灼燒般,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幾秒鐘后,老王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臉色也漸漸恢復(fù)了正常的血色。
助理再次睜大雙眼。
這就解決了?
太厲害了吧......
孟初羨重重地呼了口氣,疑惑地問道:“阿笙,老王這是怎么了?還有他脖子上的黑色印記又是什么?”
孟九笙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縛靈印’,一種相當(dāng)陰損的傀儡術(shù),中術(shù)者會完全失去自我意識,淪為施術(shù)者的工具,不知疼痛,力大無窮。”
孟初羨聞言,心底不由一凜:“是什么人干的?”
孟九笙站起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真正的幕后黑手很謹(jǐn)慎,沒有留下太多直接的氣息,但連續(xù)用這種手段對付你,看來是鐵了心要置你于死地。”
她仔細端詳著孟初羨的面容,試圖從中看出些什么:“哥,你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結(jié)了仇怨?”
孟初羨眉頭緊鎖,將近期所有的商業(yè)往來和人際交涉在腦中快速過濾了一遍,臉上最終浮現(xiàn)出一絲困惑與茫然。
“如果說最近明確拒絕的合作,只有潘維璋的創(chuàng)翼公司,但這在生意場上實屬尋常,競爭博弈而已。”
“潘維璋這人雖然心術(shù)不正,但應(yīng)該不至于動用這種陰詭手段。”
孟九笙點頭:“潘維章已經(jīng)被警察抓走了,他背后的邪修也已經(jīng)遭了反噬,暴斃而亡,沒有功夫來報復(fù)你。”
而且她昨天已經(jīng)看過潘維章的面相,此人氣數(shù)已盡,翻不出什么水花。
孟初羨遇險和這人沒有關(guān)系。
孟九笙沉默良久,周遭的空氣仿佛都隨之凝滯。
她緩緩抬眸,看向孟初羨,聲音低沉而清晰:“哥,爸媽應(yīng)該告訴你了,我來海城之前,爺爺也遇到了危險,還有孟時景。”
孟初羨瞳孔微縮,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你的意思是,是有人蓄意針對我們整個孟家?”
可究竟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要對他們一家老小下如此毒手?
孟九笙的眸光卻愈發(fā)深遠,帶著一種看透迷霧的冷冽。
“哥,我覺得,那人可能不是在針對孟家。”
她停頓了一下,迎上孟初羨困惑而震驚的目光:“而是,在針對我。”
“針對你?”孟初羨不敢置信,“為什么?”
孟九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只是有這種感覺。
“可如果是針對你,那為什么對爺爺,對時景我們幾個出手,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孟初羨難以理解。
孟九笙思考一陣,心里緩緩浮出一個猜測。
“挑撥離間。”
孟初羨也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他明白了孟九笙的意思。
“你是說,謀劃這一切的人,想讓我們對你產(chǎn)生隔閡?”
孟九笙緩緩點頭,目光清亮地直視著孟初羨。
“我沒有回到孟家之前,你們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桨部到。勺詮奈一貋硪院螅仁敲蟿e羽,然后是爺爺、時景和你,你們開始接二連三地遭遇危險。”
而且是短時間內(nèi)持續(xù)頻發(fā)。
她輕笑出聲,仿佛是在自嘲。
“哥,你覺不覺得我有點像掃把星,把霉運都帶到了孟家。”
“阿笙,你別這么說。”孟初羨迫不及待地打斷孟九笙的話,“你給我們帶了很多好運,怎么可能會是掃把星。”
“更何況,你不是及時出現(xiàn),成功救下了我們嗎?”
孟初羨也從父母口中了解了大致情況,如果沒有阿笙給的護身符,不管是他還是爺爺。
恐怕都難逃一死。
孟九笙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于此,我事先給了你們護身符,尋常的災(zāi)禍,確實要不了你們的命。”
她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深邃:“但對方根本不需要直接取你們性命,他只需要不停地制造災(zāi)難,讓孟家上下持續(xù)陷入恐慌和混亂之中。”
“一次兩次,大家或許還會同仇敵愾,但次數(shù)多了呢?”
孟九笙的目光掃過孟初羨:“爸、媽,還有大哥你,或許會始終相信我,堅定地站在我這邊,但孟家枝繁葉茂,還有那么多叔嬸、兄弟姐妹。”
“當(dāng)災(zāi)難接二連三地降臨,他們之中,難道不會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我的回來,才給整個家族帶來了無妄之災(zāi)。”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到那時,孟家家族內(nèi)部也難免會出現(xiàn)裂痕和怨言。
這或許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不在于殺人,而在于誅心,在于讓孟家從內(nèi)部自行分崩離析。
可是,幕后之人的最終目的又是什么呢?
難道僅僅是想毀了孟家嗎?
如果真是如此,為什么不趁她沒回來之前動手呢?
孟九笙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