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羨之看一眼對門,迅速過去。
屋里砰的一聲,緊接著是噼里啪啦的暴打。
擔(dān)心顧洛汐吃虧,他一腳把門踢開。
不料,映入眼簾的卻是顧洛汐拿著一根棍子,毫不留情地往兩個男人的身上招呼。
屋里的椅子碎得一地,看樣,是顧洛汐先用椅子砸人,待把椅子砸散架之后,又撿起一條椅子腿往那兩個男人的身上打。
那兩個男人試圖抵抗,然而,他們豈是顧洛汐的對手?
“姑娘,別打了,求您別打了……”
那兩個男人不是對手,痛得抱頭求饒。
看顧洛汐長得漂亮,還獨(dú)自一人進(jìn)他們的房間,他們還以為是一塊送上門的“天鵝肉”,不曾想,竟是一只一點(diǎn)就炸毛的刺猬。
顧洛汐在凌羨之和云佩蘭驚愕的目光中,狠狠地揍了兩人一頓,這才把手里的棍子丟掉。
那兩個被捆綁著的女子見識到顧洛汐的兇悍,這會都忘記哭了。
顧洛汐走過去,把兩人口中塞著的布扯出來,順便幫兩人把手上的繩子解開。
那兩個女子能說話了,急忙道謝:“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被打的男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沒忍住地來一句:“她們倆人是我們買的,有賣身契,姑娘可不能隨意帶走。”
“買的?”顧洛汐雙眸微微一轉(zhuǎn),“賣身契在哪里?”
為了證實(shí)那兩個女子是自己的所有物,適才囂張跋扈的男人這會顫顫巍巍地從包里翻出兩張皺巴巴的紙來,“這個就是賣身契。”
顧洛汐不給他躲藏的機(jī)會,一把扯過來看,而后道:“你何以肯定這賣身契上寫的就是她兩人?”
“怎么不敢肯定?我們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
這口氣,那兩個女子在他們眼里,就不是人,而是貨物。
顧洛汐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著兩人,“你們是侏國人,可她們是我大夏的女子,請問你們買她們干什么?”
那兩個男人相視一眼,其一人唏噓地回答:“自然是買回去做,做媳婦。”
買回去做媳婦,所以剛才就想用強(qiáng)的了。
顧洛汐再看賣身契上的價格,“二兩銀子買的,這么便宜?”
天災(zāi)年代,二兩銀子就能買到一個媳婦了嗎?
開門的男人此時鼻青臉腫的。
他瞄了瞄顧洛汐,才鼓起勇氣道:“二兩銀子不,不少了,用來買玉米面都夠一家人吃好一陣子了。”
顧洛汐銳利的視線盯著他,“怎么,看我大夏國如今遭遇天災(zāi),你們就趁機(jī)來撿便宜嗎?”
那男人不知道怎么接話,眼神不住地躲閃。
稍有不慎,他就會喜提一頓暴揍了。
但撇開野蠻暴力不說,顧洛汐其實(shí)還是挺講道理的。
明白屋里發(fā)生了何事,凌羨之走進(jìn)來,直言道:“我大夏國的女子沒這么便宜。”
他磁性的嗓音悅耳,一開口說話,所有人的注意力便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
那兩個侏國男人看他,除了羨慕他長相俊美,還特別羨慕他的身高——暴力打人的女子都夠高的了,可他比那個女子還高大半個頭。
那兩個女子看他,主要是沒見過這么俊美絕倫的男人,一瞬間都被震撼到了。
左邊的侏國男人道:“不管是否便宜,都是她們父母賣給我們的。”
“說不便宜就不便宜,是她們父母賣的又怎樣?她們父母都是大夏國的國民,沒有得到大夏國國君的允許,所有百姓不得將大夏國的子女賣到他國去。”
那兩個侏國傻眼了,一人道:“大夏國何時有這個規(guī)定的?”
還得讓國君允許?普通百姓哪有機(jī)會與國君說話?再說了,國君豈會允許這種人口買賣?
凌羨之道:“以前沒有,但現(xiàn)在有了。”
“你是誰?”
看他的衣著,那兩個侏國男人不禁懷疑他的身份不簡單。
顧洛汐冷嗤一聲,“就你?切!還不配知道他的身份。”
她隨即取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將其拍在桌上,“這十兩銀子給你們,拿著銀子,滾吧!”
“什么?”侏國男人咬著牙,捏著拳頭,怒氣膨脹。
顧洛汐瞧瞧他們的姿勢,奚落道:“喲!還挺好斗,明知道打不過,還想再打一場。”
被她說中了,侏國男人就是好斗。
“我們不賣。”侏國男人看都不看銀子,一臉倔強(qiáng)。
顧洛汐將賣身契遞給凌羨之,“幫個忙,把這賣身契毀了。”
凌羨之知道她的意思,默契地拿過賣身契。
于是,賣身契在凌羨之的手中捏了捏,眨眼間便成了一把粉末。
那兩個男人頓時驚呆了,能在瞬間把紙張捏成粉末,對方的內(nèi)力明顯深不可測,如此,他們焉能是對手?
顧洛汐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凌羨之會撕掉呢!沒想到……
倒是沒看出來,凌羨之的內(nèi)力已經(jīng)這般深厚了。
顧洛汐道:“賣身契已毀,拿著銀子滾吧!多的就算送給你們了。”
那兩個侏國男人不樂意,彼此相視幾眼都不走。
顧洛汐的耐心有限,眉頭一皺,目光就冷了下來,“走不走?”
這是最后的詢問,剛才就是這樣,她向那兩個侏國男人問話,那兩人非但不好好說,還口出穢語,惹得她不開心后,直接給兩人一頓暴打。
那兩個侏國男人感覺她又要發(fā)火了,心下咯噔一下,忙道:“我們走,但我們不把她們賣給你們。”
人往外走,嘴巴還硬得很。
顧洛汐命令道:“銀子拿走。”
那兩人不拿,還加快了速度。
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不拿銀子,他們就沒把那兩個女子賣了。
但顧洛汐一揮手,那錠銀子立馬追出去,猛的打到后面那人的腦袋上。
那人站立不穩(wěn),疼得一個踉蹌,差點(diǎn)摔倒。
銀子掉到地上,咚的一聲,他才知道他被什么打了。
另一人回過頭來,同時伸手去攙扶。
顧洛汐指指地上的銀子,“撿不撿?”
再不撿,那人也要挨打。
那人沒轍,只好把銀子撿起來。
兩人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強(qiáng)買強(qiáng)賣,急忙狼狽地溜出去。
然則,他們還是不死心,出了門,往樓道那邊跑時,便罵咧起來:“野蠻,霸道,我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