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云瑞道：“我也不知道。洛汐，你現在還頭疼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親眼看著顧洛汐沉睡了大半天，又運功治療一整夜，他的心懸在半空，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顧洛汐扶了扶額，“還隱隱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
“洛汐姑娘，”秀芝鼓起勇氣道，“真的是我們害了你嗎？”
不了解情況，所以兩人還是懵逼的。
顧洛汐看她一眼，不說話。
和昨天的憤怒相比，顧洛汐現在平靜多了。
海上的日照強，那兩個女子身上的衣服曬干了，而本來就黝黑的皮膚現在變得更黑。
還有齊云瑞，也是黑了許多。
顧洛汐擔心自己的臉是不是曬黑了，朝齊云瑞問：“齊云瑞，我被曬黑了嗎？”
齊云瑞看向她的臉，“沒曬黑，和之前一樣。”
“是嗎？那太好了。”顧洛汐欣慰地一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想要自己隨時都美美的。
大概是身為異能人的緣故，她沒那么容易曬黑。
得不到她的回答，秀芝張了張嘴，只得道：“洛汐姑娘，對不起。”
顧洛汐還是不回應。
秀芝看看秀芹，只能有自知之明地選擇閉嘴。
顧洛汐閉目凝神，從空間取出一袋包子和幾瓶水。
動用了精神力，她就發現頭部神經疼痛。
齊云瑞察言觀色，擔憂道：“洛汐，你的頭又痛了嗎？”
“嗯。”顧洛汐扶著額頭，皺眉忍耐了盞茶時分才緩過來。
看這狀況，她以后不能隨便動用空間了。
“到底怎么回事？”齊云瑞想知道原因。
顧洛汐道：“我以后告訴你。”
有外人在，她的空間不想暴露出來。
解開口袋，她從中拿出包子，然后把口袋遞到齊云瑞的手上，“吃包子吧！好餓。”
餓得讓人全身無力，精神也會差許多。
齊云瑞習慣了似的，已經不客氣了，而且不詢問包子的來源。
他回頭看看秀芝和秀芹，一人遞兩個過去。
“謝謝公子，謝謝洛汐姑娘。”兩人都感激地道謝。
齊云瑞不說話，拿出包子和顧洛汐一起吃。
太餓了，一人吃下四五個，才算飽腹。
顧洛汐吃了包子，又喝水。
一人一瓶，秀芝和秀芹也有。
海水不解渴，一天沒喝水，幾人都渴得不行。
讓自己吃飽喝足后，顧洛汐才忍著疼痛把指南針取出來，習慣了用空間裝東西，所以她的任何東西都會下意識地放到空間里去。
但這次取出來就不敢放進去了，省得下次要用之時，頭還得痛。
看著指南針，顧洛汐測算方向，抽了一口涼氣。
“偏離得太厲害了，咱們任由小船這么漂，怕是要漂到太平洋去。”
齊云瑞一驚：“那怎么辦？還能回去嗎？”
顧洛汐沉吟著，觀望大海，“你們有看見鯊魚或是海鯨嗎？”
“看見鯊魚，那我們還有命活嗎？鯊魚可是會吃人的。”
“好吧！沒遇到鯊魚，算我們運氣好，但我現在得引幾條鯊魚過來幫個忙。”顧洛汐把自己的想法道出來。
自己沒法把小船劃回去，就只有借助于外力了。
齊云瑞不可思議道：“你要把鯊魚引過來？”
“嗯，小船漂得太遠了，靠我們，根本就劃不回去。”
若非離得太遠，顧洛汐也不想用這種方法。
秀芹唏噓道：“那鯊魚不吃人嗎？”
顧洛汐聽到了，卻是和之前一樣不回應。
從空間取出一只竹笛，她又承受了一陣子的痛苦。
齊云瑞看她難受，對秀芝和秀芹越發地不滿。
顧洛汐緩了過來，將竹笛放在嘴邊，提氣運功，將聲音送到海底深處去。
她吹出的旋律以模仿鯊魚的聲音為主，談不上優美。
然則，那旋律進入鯊魚的耳中，就如同呼喚似的，能把鯊魚引來。
等了片刻，這片海域就熱鬧起來了，只見無數的鯊魚從海中露出了身子。
那數量之多，看得人脊背發涼。
秀芝和秀芹害怕地抓住彼此，禁不住地發抖。
“鯊魚，好多鯊魚。”
一旦鯊魚沖過來，小船被撞翻，她們就會成為鯊魚的腹中之物了。
齊云瑞也是身心緊張，“洛汐，這鯊魚也太多了，你能控制得住嗎？”
顧洛汐瞥他一眼，轉變一下旋律，不一會兒，許多鯊魚就游到海底去，只剩下四頭在小船的周圍打轉。
顧洛汐停下吹奏，然后用精神力與之交流。
腦部神經受損，她差點堅持不下去。
待控制住了鯊魚，她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洛汐，”齊云瑞及時扶住她，“你怎么了？”
顧洛汐擦一下嘴角的血，“差點失敗，另外，我的頭又痛了。”
所幸疼痛的程度不像之前那樣厲害，還能堅持。
齊云瑞的心揪得緊緊的，“為何會這樣？”
“我的精神力受損，腦部神經受傷，想做什么都有點艱難。”
如若不是必須要堅持，顧洛汐絕對不會這般傷害自己。
“那得怎樣才會好？”
“休息。”顧洛汐閉了閉眼，伸手摸了摸來到小船邊上的鯊魚，與之交流，“走吧！”
鯊魚接收到命令，立即用身子托住小船。
待做好了準備工作，四只鯊魚就沖出去，然后慢慢加速。
秀芝和秀芹沒坐穩，差點摔倒，兩人急忙抓住小船的邊沿，方穩住身形。
太可怕了，鯊魚居然聽顧洛汐的指揮。
齊云瑞預防顧洛汐摔倒，一直扶著顧洛汐。
鯊魚的速度很快，才一會兒就駛去了老遠。
顧洛汐又吃靈果為自己滋補神經。
兩個時辰后，她掐算著鯊魚行駛的路程，朝天空放出一顆信號彈。
府衙的輪船上，凌羨之看到了她發出的信號，趕緊把最后一顆信號彈發射出去。
顧洛汐看到了天空閃耀的火光，又適當地調整鯊魚的行駛方向。
由于鯊魚的速度比輪船快了許多倍，要不了多久，府衙的輪船就映入眼中了。
顧洛汐讓鯊魚慢下來，省得撞上去。
離府衙的輪船不遠時，她直接讓鯊魚撤退。
身為異能人，她學過的本領超出常人的想象，所以她此前才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不怕大海。
只是，她一直控制鯊魚，相當的耗費精神力。
當鯊魚一走，她又吐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