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安陽點頭學著鐵錘小朋友說話,“乖乖。”
然后再連在一起,“清清乖乖。”
顧云清擦干眼淚,“鐵錘,你將外姥牽到床上休息,讓她好好睡一覺,可以嗎?”
“嗯!”鐵錘小朋友用力點頭,她可以。
搖搖晃晃小小的她,牽著瘦弱滿頭白發搖搖晃晃的她。
跟在后面的顧云清心里像被塞進去十幾個檸檬,酸得厲害。
“乖乖睡。”鐵錘小朋友給外姥蓋上被子,然后小手幫著拍拍。
藍安陽抓住她的小衣服不松開,顧云清點燃一支安神香。
讓她們一起放松下來,慢慢地睡著。
讓羅紅玉盯著,她跑出去透透氣,就覺得心中堵得慌。
傅庭墨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怎么樣?”
顧云清搖頭,“她不讓我碰,將鐵錘當成我小時候。”
“先將藥加到食物里,要不然我怕她不吃。”
傅庭墨見她很難過,拉著她的手,“別難過,她被關了那么多年,能活下來已經很好。”
顧云清深呼吸,“我要見顧時年。”
“只要你不弄死他,我讓你見。犯不著為這樣的人搭上自己。”
“岳母跟孩子們都需要你照顧,你可千萬不要沖動。”傅庭墨怕她沖動做傻事。
“放心,我只是要讓他痛苦,不但不讓他死,最少保證他要活二十年,自殺都不行。”顧云清看著院子里的果樹。
那個可憐的女人就靠著吃果子跟被人當成野貓野狗投喂,才勉強活下來。
她當然不會讓顧時年死,他壓根就不配享受短時間的死亡,他就該慢慢地煎熬。
顧時年跟顧念磊還有顧家十歲以上的男孩與妾室,奴仆全部都在大牢里。
那些年幼的孩子,已經被送到慈幼局單獨看守。
見到顧云清那一刻,顧念磊哭喊著,“大姐,你是來救我們的對不對?”
“嫡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對天發誓。”
他要是知道,一定會勸父親當斷則斷,早早就將人處理,怎么會留到今天。
顧時年似乎老了十多歲,他沒有求饒,反而是很平靜,“你母親怎樣?”
顧云清讓人將他提出來,直接喂了兩顆藥,開始行刑。
一顆藥保他的命,一顆藥放大他的痛苦。
一套刑具還沒用完,顧時年剛剛的平靜就變得稀碎,他開始了求饒。
“我留她一命仁至義盡,她背叛我,還想跟那個男人私奔,連你都不要。”
“云清,我每次見到你這張臉,就好似見到她,我只能回避不管你。不能怨我,你不能恨我,錯的是她,是他們。”顧時年想到曾經的事情,怒目圓睜,吐出嘴里的血。
顧云清冷笑著,“我寧愿她逃出去,也不要她被你困在井底十幾年。”
“你這樣的男人,活該一輩子沒人愛,孤獨終老。你以為那些女人都愛你嗎?真是做夢!”
“我替你調查過了,綠帽子三頂,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顧時年青筋暴起,“不,不可能!你想用這些事情打擊我?”
“你這個賤種,當年你生下來時,我就該摔死。”
顧云清抬抬手指,“再給顧大人上點難度。”
“他還有精力跟我喊,說明你們沒用,這里是一百兩銀子,想拿就看你們的本事。”
“只要不直接弄死他,都能救回來。”
獄卒們一個個眼睛發亮,“將軍夫人,小的們剛剛是怕您生氣。”
“現在懂了,一定好好用力,您瞧好了。”
將軍夫人是神醫,這消息精神都傳遍了,既然她不認顧時年,那這事就好辦了呀!
以前顧時年當府尹大人時,那是他們上峰的上峰,是天大的人物。
現在,嘿嘿……
給這樣的人上刑時,最能滿足這些獄卒。
顧時年慘叫聲不斷,很快聲音就沙啞起來,再也喊不出來一句話,看著顧云清都帶著恐懼,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他趴在地上,跟一條死狗一樣,屎尿糊滿身。
顧念磊被拖出來時,他嚇得顫抖如篩子,“大姐,姑奶奶,夫人,祖宗,求求你放過我。”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什么都沒干。”
顧云清指著顧時年,“你去幫他洗干凈,別臟了這地。”
“那邊有加料的水,他要跑你就負責摁住,必須浸泡一刻鐘。”
“青山卸掉他下巴,防止收不住咬舌了。”
顧念磊一聽這個事情,馬上就開干,“小的這就辦。”
他將親爹往破桶那邊拖,將人往里面一扔,顧時年就發出慘叫。
他拼命掙扎,但是親兒子用手摁住他的頭,腳還在踹他。
“貴人都說了,不讓出頭,你是豬嗎聽不懂人話。”
“都怪你!好好當一個官,當一個人不行嗎?非要違法犯罪,讓我家破人亡。”顧念磊怨恨著怒吼。
他此刻不敢恨顧云清,只敢恨親爹。
畢竟,恨顧云清要付出慘痛的代價,說不定命就沒了。要討好她,說不定還能混個好日子過。
顧時年死去活來地痛,暈過去馬上就會痛醒。
那些因為用刑破裂的肌膚直接卷起來,就似有萬根鋼針扎過來,還往里面撒了一把鹽跟辣椒面。
痛,痛,痛——
如果下巴沒有被卸掉,他牙關咬緊,能直接咬斷舌頭的那種。
青山這個久經沙場的人,看見這一幕,都在心中發誓,千萬不要得罪夫人。
得罪其他人,可能丟了命。
得罪夫人,想丟命都丟不成呀!這種痛苦,他指定扛不到第三輪,就將底褲什么顏色都招了。
┭┮﹏┭┮
好可怕!
獄卒們都瑟瑟發抖,幸好他們選擇了銀子,要是選錯就得去受苦了。
時間到,顧念磊將親爹撈出來,如同撈一條翻肚子的死魚。
顧時年奄奄一息,說不出完整的話。
顧云清滿意地點點頭,她又扔給獄卒兩包藥粉,“每天用刑完,泡上這些,讓顧念磊清理”
“伙食上不要克扣,上好一些。但是可能造成自殺的東西,都不要給他。”
“每天要巡邏三十次以上,賞銀管夠。”
獄卒們雙手接過去,滿臉感激與恐懼交織在一起,“謝謝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