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愣住了,一時間都忘記了逃走。
雨衣男人目光呆滯,還是一動不動。
曾凡道:“兄臺,得罪了。”
說罷一個耳光甩了過去,雨衣男人被打得一個趔趄,腦袋撞在了防盜門上,頓時清醒了過來。
他像是夢游剛醒,捂著已經腫起來的臉,驚恐地看著曾凡:“你、你是誰?我怎么在這里啊?”
曾凡說:“這話該我問你,兄臺,你到別人家門前站著干什么?”
雨衣男人看了看門牌號,瞪大了眼睛:“這是我家啊!”
這次輪到曾凡愣住了。
“那你穿著雨衣干什么?”
雨衣男人低頭一看,嚇得臉色頓時如同白紙,驚慌地脫了下來,狠狠扔在了地上:“這、這雨衣不是我的,為什么會穿在我身上?我明明在家里打游戲啊,怎么會穿著雨衣到門外來?難道……”
他的話一頓,臉上的驚恐更加的劇烈,他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靠著防盜門緩緩地坐了下來:“是她,是她來找我了,她要向我索命!紫媛,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不要來找我啊!”
紫媛是誰?
曾凡偷偷看了一眼手機,直播間里的網友們告訴他,那個被殺死的姑娘就叫紫媛,陳紫媛。
曾凡回頭問保安:“你是小區的保安,應該認識他吧,他和那位陳女郎是什么關系?”
保安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地說:“咱們小區里有幾千人,我哪里都能記住啊。何況我都一把年紀了。”
曾凡很無語。
所以你能干什么?每天就看個大門嗎?
看大門也只能光用眼睛看。
他只能看向雨衣男人,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很高大,男人比他矮一截,正好可以將他提離地面。
“說,你和陳紫媛什么關系!”他的聲音嚴厲,把對方嚇了一跳。對方渾身一激靈:“我,我是她男朋友……”
什么?
曾凡看向保安:“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保安有些羞愧,悻悻說:“我……我們有規定,不許去探聽業主的隱私。”
曾凡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直播間里的網友們也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曾凡厲聲問:“你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殺了陳女郎?”
雨衣男人立刻大叫起來:“不是啊,不是我啊!我沒有殺她!她那天跟我吵架,還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還說要跟我分手!我一時氣不過,就把她的電子鎖的密碼改了,面容和指紋都刪了,我只是想讓她進不去屋,給她一個教訓而已,我哪里想到會有歹徒尾隨她,要殺她啊!”
他一把抓住曾凡的雙手,急切地解釋:“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過害死她!我、我……對,對,害死她的是那個雨衣殺手,不是我,不是我!”
曾凡見過很多人渣,但渣到這個地步的,實在是不多見。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穿著雨衣到處走?”曾凡問。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本來在家里打游戲,突然有些困,一睜開眼就在這里了。”
就在這個時候,頭上的燈光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開始明明滅滅。
曾凡回過頭,見電梯門緩緩開了,里面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熄滅,只亮著綠色的應急燈。
而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那里,低垂著頭,面對著電梯墻壁,背對著眾人。
直播間里一下子炸了鍋。
“出現了!陳紫媛出現了!”
“我聽說她死的時候就是穿的紅色連衣裙!穿著紅衣,死在午夜,這可是最兇的死法啊!她遲早要回來報仇的。”
“她不去找那個殺她的兇手,來找男朋友干什么啊,男朋友只是跟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又不是存心想害死她。”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如果不是她男朋友小肚雞腸搞惡作劇改了她的電子鎖密碼,她怎么會進不了屋?又怎么會死在那個歹徒的手上?”
“那她男朋友也不是故意的,何況是她出軌在先。”
“他說她出軌你就信了?男人不就喜歡造這種謠嗎?殺妻殺女朋友說她出軌,偷女朋友的錢和首飾說她出軌,家暴也說她出軌,連殺兒女都說是因為女人出軌,仿佛女人出軌就等于給他一面免死金牌似的,無論做什么都能被原諒。”
“呵呵,當事人雖然死了,但當事人所幻化的邪祟還在,我倒要看看,面對受害者的時候他還敢不敢造謠!”
“大將/軍,別管他了,讓陳紫媛自己找他復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