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皇帝只知道你們是流著相同血脈的人,你們連自己的血脈至親都能背叛,朕還能相信你們不會背叛朕嗎?
所以古代有很多人,或許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并沒有篡位的心思,但到了那個地位,就沒有回頭路了。
就算你不愿意,你下面的人也會給你黃袍加身。
要是護國大將\\軍的父親弟妹們真敢有那個心思,不用她動手,她手底下的人都會替她處理干凈。
何況護國大將\\軍身邊都有親兵,這些親兵都是在戰場上拼死護衛主君的忠臣,他們能看著你把他們的主君打得血肉模糊?
很多人都是現代思維,想象著這家的大姐掙了錢買了套房子,偏心爹和弟妹們陷害了大姐,逼著她把房子轉到弟弟的名下。
也止步于此了,他們甚至沒有真正擁有過一家公司,若是有了,就知道想要靠這種手段搶奪公司,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什么今天就讓某某公司破產,看看就行了,真要破產涉及很多事情,甚至可能拖上好幾年。
萬穗摸了摸懷中的官印。
這就是權力啊。
有的人一輩子都沒有掌握過權力,自然不知道權力的強大和美妙。
萬穗摸了摸下巴,她現在好像有點飄了啊。
飄一點也沒什么,畢竟她現在有“十萬”鐵騎。
事不宜遲,她怕拖久了那幾個主播出事,便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拿出了那枚無常令。
這個要怎么用?
她想起紅衣女當時召喚黑白無常時大喊了一句“陰曹地府,黑白無常,借我神力,助我殺敵”,她打了個寒戰,太中二了,她喊不出來。
她將令牌拿在手中摩挲了半晌,就在她的手指撫摸過那個大紅色的“令”字時,令牌忽然放出了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打在了旁邊的墻壁上,那長滿了爬山虎的墻壁中蕩漾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色漣漪。
來了!
萬穗心中一喜,緊接著便聽見那黑色漣漪之中傳來了陣陣凄厲的慘叫,仿佛有無數人正在受苦。
旁邊的大黃一下子警惕起來,耳朵豎起,渾身炸毛,對著那漣漪之中發出了嗚嗚的低吼。
“噓。”萬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大黃立刻乖巧地閉上了嘴巴,還對著她搖了搖尾巴。
此時正對坐著吃肉喝酒的黑白無常忽然感覺到了呼喚。
“是誰在叫我們?”
“好像是那個姓王的女人。”
“哪個姓王的?”
“就是之前那個穿紅衣的邪祟,我們從她那里抓了幾個活人和一只三級邪祟回來。”
“原來是她,她不是剛呼喚了我們嗎?我們才剛把人交給閻羅老爺交差,怎么又呼喚我們?”
“她把咱們當成什么了?隨叫隨到嗎?”
“估計是鬧得太大,人間的差役來抓她了,別管她,她不知道陰曹地府的事,來,喝酒。”
“嘿嘿,這次交差,咱們得了十個銀元寶的賞錢,足夠咱們好好瀟灑一段時間了。”
“那令牌能打開通往陰曹地府之門,咱們要是不去,王氏進來了怎么辦?”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主動闖陰曹地府的,別管她,她沒那個膽量。喝酒。”
“來,來,喝酒。”
萬穗很認真地等著黑白無常出來,但等了半晌也不見人。
她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覺得紅衣女被黑白無常給坑了。
算了,他們不來,我就去找他們。
“大黃,走。”
萬穗走進了那黑色的漣漪之中,一人一狗都感覺像是走在了虛無之中,這里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只有無窮無盡的黑。
如果沒有人帶領,普通人在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但萬穗可不是普通人。
她讓大黃咬住自己的褲腳,按照自己的心意往前走,走著走著,就看到了一道光。
等她和大黃走進那道光,便赫然看見一座巨大的牌坊,四周一片昏暗,不知何處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青石板鋪就的道路旁掛著一串慘白的燈籠,她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些燈籠并非掛著,而是漂浮在空中,將路旁的樹木照得峭楞楞如鬼魅。
萬穗走近兩步,赫然看見那牌坊上有三個大字。
“鬼門關”。
民間傳說,鬼門關是陰曹地府的入口,一旦進入其中,便是踏入的幽冥,因此民間才有俗語“去鬼門關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