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曉溪說:“我想跟你說我知道那件事了。我不會跟蔡姨他們講的。還有,我爸說讓我請教你一個問題。”
程時說:“嗯。你坐下說。”
甘惜時不會是等不及,來替女兒催婚了吧?!
屋子里的人都興奮起來,假裝繼續各忙各的,其實都豎起耳朵。
莫曉溪:“我爸聽說你們在搞攪拌摩擦焊技術,問你什么時候能搞一臺讓他在核電站試試。”
程時:“還不夠成熟,要等等。這個事打個電話來就好了。干嘛還特地叫你捎話。”
程娟失望地跟張自強交換了個眼神:這么大老遠的捎話,竟然是問技術問題。果然是兩個技術瘋子。
莫曉溪:“因為我也很好奇,這個攪拌摩擦焊技術到底有多好。我爸說不但能用在核電站以后還要用在潛艇和航空母艦上。”
程時:“這是個固相連接技術,優勢是焊接變形小、接頭性能優異、能減少焊縫缺陷。比較復核核電站設備長期安全服役的嚴苛需求。可以用在核電主管道、堆芯部件、異質鋼材構件及預埋件這些關鍵部位。雖然已有的核電站坑沒辦法用,但是以后的新核電站既可以用了。”
莫曉溪:“我能看看嗎?”
程時:“我們只做了一臺,現在汽車廠在用。還在研發控制系統。”
莫曉溪的眼睛睜大了,用手臂撐在桌上,身體往程時那邊傾:“就專門為搞攪拌摩擦焊機研發一個自控系統。”
程時:“是,也不僅僅是。也是為以后精密鑄造等這些需要精密控制各種設備研發。”
莫曉溪點頭坐下:“上次你去演講以后,我們好多同學都在問,你什么時候能再去講一次。特別是女同學。”
程時猛然想起什么,問:“那個男生,有沒有再糾纏你?”
莫曉溪笑嘻嘻的說:“沒有,他現在都繞著我走。”
程時:“嗯,注意安全,就算找男朋友也要找個靠譜的。”
莫曉溪蹭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還有人比你更靠譜嗎......”
程時壓根沒聽清楚她說什么,只管敷衍地摸了摸她的頭:“知道了,知道了,趕緊去干活,我也要干活了。”
莫曉溪心滿意足跑去干活了。
程時輕嘆:這孩子大概是小時候缺父愛,所以總到我這里來找安慰。每天嘀嘀咕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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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蔡愛萍買菜回來,拿了張報紙問程時:“賣菜的說今天報紙上有大新聞,就發生在我們旁邊幾百米的地方。我好多字不認識,你們念給我聽聽。”
程時接過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哦,是旁邊條街的派出所收到報警,發現一戶人家的地下室里面有兩具尸體。”
他要是不實話實說,蔡愛萍肯定會拿著去問別人,反而容易露餡。
蔡愛萍皺眉:“這么晦氣。這叫什么大事?!跟我又沒關系。”
程娟驚訝的望向程時。
程時沖她使了個眼色。
程娟確定了心里的猜測。
其實是那附近有人報警說聞到惡臭氣味,而且一天比一天濃。
民警前來挨戶盤查,結果就在地下室發現了尸體。
這兩人不知道在里面關了多久,餓到極致,相互啃食。
大概女的先死,所以尸體殘缺比較厲害。
在昏暗的光線下,場面極其惡心和恐怖。
加上尸體腐爛得厲害。
民警們進去看一眼后都跑出來狂吐不止。
連法醫都受不了。
請了附近的鄰居過來辨認,正是屋主錢二狗夫婦。
附近做門窗生意的人確認這扇門和鎖都是錢二狗之前定制的,叫他去裝的。
聽說他們曾今去醫院看斷指。
但是醫生說就診的途中,他們自己跑了,大概是嫌醫療費太貴。
這一點跟“跑跑”車從醫院門口回到巷子口的時間也能對上。
挨著他們家的房子都沒住人,最近的一戶是巷子口的修鞋匠。
根據他的證詞,這對夫妻從醫院回來后就再沒出門,也沒有人聽到他們發出聲音。
這兩人身形高大,性格強勢暴躁,想要制服他們必要經過一番打斗。
可是屋子里其他地方發現,沒有發現任何搏斗的痕跡。
所以排除了他們被迫進去地窖的可能。
綜上所述,警察推斷這兩個人自愿進入地窖,不小心把門從里面關上了。
以為鎖是反裝,鑰匙掛在地窖門口的墻上,忘記拿進去,他們就活活被自己困死了。
至于他們為什么要把鎖反裝,警察就搞不清了。
不過警察很快就從其他線索搞推斷出了原因。
地下室里發現了不同人在墻角,床下等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留下的筆跡。
“救救我,我是浙省錢塘村張齊穎。他們把我從車站拐來,明天要把我買到山里去。”
“我是穗城大學大一學生王小紅......”
“我是遼省.......”
足足有幾十條之多。
墻上和床上還有掙扎反抗的痕跡,比如血跡抓痕等等。
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而且這些留言也跟門口那個筆記本上的某幾條信息對上了。
警察們幡然醒悟,錢二狗夫婦原來就是最近在向東市活躍的人販子。
這本子是他們的賬本。
他們之前肯定是把拐來的女人關在這里。
反裝鎖是怕里面的人打開門跑掉。
難怪人販子忽然消停了,原來是把自己活活餓死了。
這個世界果然有報應。
蔣郁東覺得這事跟程時肯定關系,可是卻一個字都沒問。
就算是程時干的,他也最好不要知道。
況且他一點都不同情這兩個人。
如果這兩個人落在他手里,只會更慘。
程時對他抬了抬下巴:“去樓下喝杯茶。”
蔣郁東:“嗯。”
坐下后,程時問:“你們打算怎么處理那些被拐賣的女人和孩子。”
蔣郁東:“孩子比較好辦,逼迫他們交出來就行。女人,只能督促各個地方去勸說和解救。因為有些已經生了孩子或者懷孕。總不能把人家母子和丈夫分開。”
程時瞇眼:“那是什么丈夫?那是買賣人口強迫女人成為發泄欲望和生孩子工具,那是奪走別人孩子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