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因為是周末，所以第二天的生意依然很好。
午休的時間，江滿月和王寶珠就安排工作人員準備好了物資。
秦振北親自開車將這些東西裝進后備箱，有毛巾香皂還有孩子的衣服。
另外糕點和包子也打包了不少，開車前往鎮上的福利院。
車子緩緩前往了院長所寫的地址，是在鎮東面相對偏僻的地段。
看著面前這有些破敗的院子，確實是有人讓人意外。
里面是紅磚瓦房，看起來倒是挺大的。
但是年齡應該是不小了，特別是大門的院子竟然是木門。
門口上一個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福利院。
“就是咱們鎮上的福利院？”王寶珠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這地方還不如鄉下自己在建的瓦房，環境看起來有些糟糕。
江滿月影響之中的福利院不應該高墻大院，里面至少是領層小樓嗎？
眼前這個跟自己想象的落差挺大，難怪當時馬曉軍不肯去福利院。
“走，咱們進去看看吧？”她走上去敲了敲門。
‘嘟嘟嘟！’
半晌里面才傳來了慵懶的聲音，男人不滿地吐槽：“大中午的，誰呀？”
打開門，明顯是剛剛才睡醒的他抬起頭。
看到站在面前的江滿月，還有高大穿著軍裝的秦振北。
他瞬間就驚醒過來：“哎呀，這，這不是江大老板嗎？”
“院長，你好！”江滿月目光看向院子內。
“我來送物資的，能進去嗎？”
“哎呀，歡迎，歡迎啊！”他激動地趕緊打開門。
中午午休的時間，福利院的破房子里面此時有好幾個孩子。
有的正在拖地打掃衛生，有的正蹲在一旁洗碗干活。
這么冷的天氣，雙手凍得發紅不禁讓她皺起眉頭。
“院長！”江滿月看著這幾個孩子，不過六七歲的年紀。
“你們福利院的孩子還要干活嗎？這么小的年紀還要做事？”
院長看了一眼那幾個孩子，臉色一沉立刻又換上了笑容。
“哎呀，江老板，你不知道我們的日子難過啊。”
他不禁傷心落淚：“每年鎮上批給我們的錢都是有限的，但是這孩子越來越多。”
“你看這么大的福利院就只有我一個人負責，因為實在是發不出來工資。”
“所以孩子們從小就要干活這也是沒有辦法，這樣也好鍛煉他們干活能力。”
“今后就算是去了是社會上，也能靠能力養活自己不是嗎？”
聽著他的這番話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因為福利院確實是很破舊。
看著如此的環境，確實是讓人心里難受。
禮物和食物全部都搬到了屋內，將這看著不大的客廳都快要填滿了。
看著這么多的箱子，院子這笑容就更加濃烈。
“院長，你們這條件這么差，為什么不申請多給你們批一些資金？”
秦振北皺著眉頭看著周圍，不滿地詢問起來。
“我可是聽說每年政府給福利部門都會有資金補助，而且都是按照人頭來的。”
“特別是這福利院的房子這么舊了，怎么不進行修繕？”
“最起碼申請換一個位置好一些大一些的房子，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院子被詢問得有些緊張：“這，這不是申請了好幾次了，一直沒有批復。”
“咱們這小鎮比不上省城和大地方，每次申請都沒有回應。”
“久而久之的我也就不祈求了，每個月我還要往里面補貼不少錢。”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流淚：“哎呀，要不是我舍不得這些孩子，我早就走了。”
看著他潸然淚下，秦振北便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
江滿月環視著周圍：“院長，麻煩將孩子們都叫過來吧。”
“我想將衣服和禮物都送給他們，試試看衣服大小是不是合適。”
她本來就是做服裝的，因為不知道孩子到底有多少人和大小。
所以就帶了不好冬季的棉服，打算無償捐贈給他們。
“都別愣著了，都趕緊過來！”院長立刻就朝著干活的幾個孩子叫嚷。
十七八個孩子瞬間就都來到了大廳內，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有的天生有殘疾，有的面容丑陋幾乎都是被遺棄的孩子。
這么冷的天氣，幾乎每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單薄。
甚至有的孩子腳上連一雙棉鞋都沒有，都是破爛的塑料拖鞋。
文具、棉衣還有食物都分配好，每個人一份排隊領取。
但是在她們的臉上卻看不到笑容，似乎一點都不開心。
很快這些孩子們都收到了禮物，她換試了一圈：“院長，就這些孩子嗎？”
“是啊！”院子笑瞇瞇地表示：“福利院的孩子們都在這里了。”
“馬曉軍呢？”她立刻詢問道，至今都沒有見到他的蹤影。
忽然提到馬曉軍，院長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額，他，他吧，應該是不舒服所以在房間睡覺呢！”
“江老板你不用管他，等他睡醒了之后我再將禮物給他就是了。”
“這孩子總是喜歡偷懶，沒事就偷偷躲起來了！”
他將馬曉軍說成是懶蟲，站在旁邊的幾個孩子悄悄地看向他。
又看向了江滿月欲言又止，似乎是不敢趕緊將頭低了下來。
“是嗎？院長能帶我去看看他嗎？”秦振北立刻就察覺出來不對。
“我們這次過來，主要目的也是為了看完馬曉軍。”
“什么？”院長似乎有些急了，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沒錯，院長帶我們去看看他！”江滿月態度也是很堅定。
看著他支支吾吾搪塞不停，她直徑就朝著旁邊的房間而去。
“宿舍就在這里吧？他還在睡覺嗎？”
“哎，等一下！”院子見到她竟然直徑前往宿舍有些急了。
他趕緊追在后面還想阻止：“他那房間不太干凈，江老板還是不要去了。”
宿舍看著非常簡陋，一個房間里面放著七八個高低床。
狹小的屋子擠著十幾個孩子，床鋪被子都臟兮兮。
這就是福利院孩子睡覺的地方，簡直比豬窩也好不到哪里。
但是宿舍里面并沒有馬曉軍，此時一個孩子忽然道。
“曉軍哥哥不在宿舍，他在懲戒室！”
“你給我閉嘴！”院長怒目看向多嘴的孩子，舉起拳頭就恨不得打上去。
“你干什么？”秦振北一把抓住他的手，嚇得孩子捂著頭瑟縮退后。
王寶珠將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后：“你這院長怎么回事？怎么還敢打人？”
“啊呀，疼啊！”院子自然不是秦振北的對手，反手就被按在地上。
江滿月直到推開最后一間房，瞬間一股難聞的味道鋪面而來。
黑漆漆發霉的墻壁，地面上全部都泥濘。
只穿一條短褲光著上半身，凍得瑟瑟發抖蜷縮在角落處。
消瘦的身體上都是傷痕，似乎剛剛受過一頓毒打。
聽到動靜的人緩緩抬起頭，虛弱的目光看向門口。
“別，別打我了，我再也不敢跑出去了！”
他求饒的聲音傳來，那孩子正是馬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