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人的身上,卻仿佛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如果誰好日子過多了,想要興風作浪,就別怪我不客氣。”
“希望諸位不要來試我的劍是否鋒利。”
最后這一句說得殺氣騰騰,讓所有人的后脊背都一陣陣發涼。
總隊長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理事們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有好幾個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林理事長沉著臉說:“大家都聽到了,總隊長說了,誰要是興風作浪,在這件事上搞事,就要有心里準備。”
“別說總隊長了,就是我,都不會放過他。”
“散會。”
王理事面如死灰。
張理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王,別往心里去,總隊長和林理事長不是針對你。”
王理事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神不守舍地離開了總部。
萬穗回到交州的時候,看到站在面前的魏大隊長,有些懵。
“魏大隊長,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去?”萬穗驚訝地問。
魏大隊長穿著一件白襯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外表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再加上這一身的氣勢,看著就像個手底下有一個跨國集團公司的霸總。
只是他長得濃眉大眼,是很傳統的正派形象,不符合現在年輕人的審美,演不了言情劇,古偶也只能當男二號。
“總隊長不是說過了嗎?”魏大隊長不茍言笑,“這件事由我們倆一起解決。”
萬穗嘴角抽了抽:“可他也沒讓我們親自解決啊,你堂堂一個大隊長,主管一州之地,竟然親自出馬……”
“我也是從一個四級探員一步一步升到現在的職位。”魏大隊長說,“我在隊里幾十年,打打殺殺了幾十年,經歷過無數的靈異事件,死在我手上的邪祟無數,現在我雖然年紀不輕了,但也不至于打不動。”
萬穗仔細打量他,他似乎看出她心中的疑問:“我修煉的功法讓我的外表永遠停留在二十九歲,也就是我剛開始修煉這個功法的時候,即便我壽元將近,老死的那一天,也是這個容貌。”
萬穗震驚。
“這個功法可以傳授給我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正所謂法不可輕傳。
他怎么可能輕易將這么重要的功法隨便傳授給她。
“可以。”
萬穗愣住。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人:“你說真的?”
“如果你能幫我調查清楚小何和李什長的死,將殺害他們的人全部繩之以法,我就將這個功法傳給你。”
萬穗心想還有這樣的好事?
反正我也要調查此事,還能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她要是不同意她不是個蠢蛋嗎?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一言為定。”萬穗立刻道,生怕他后悔。
“一言為定。”魏大隊長說得斬釘截鐵。
萬穗心中欣喜,頓時覺得更有干勁了。
“魏大隊長,既然您親自出手,那我就聽您的,咱們從哪里著手?”她問。
“先去看看李什長家中看看。”
李什長的家中很干凈,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根據李什長的家人所說,他在七天之前的晚上回家,回家之后并沒有什么不同,和家人一起吃了晚飯,還給讀初中的兒子輔導了功課。”魏大隊長說,“唯一與往日不同的,是他那晚睡得特別早,不到十點就睡了。”
“他平日里睡得很輕,一個很小的響動都會將他驚醒。”魏大隊長掀開了警戒線,走進了屋子之中,“我們的探員都有這樣的毛病,這是在和邪祟戰斗的過程中所養成的習慣。必須隨時隨地都保持著警惕,否則……”
“會很危險?”萬穗接話。
“會死得很慘。”魏大隊長說。
萬穗一時無言。
“他的妻子說,那晚她入睡時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但他還是沒有醒,但他是活著的,他妻子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身體也是溫熱的。”
“但是第二天一早,他妻子起床,卻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冷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魏大隊長已經來到了臥室之中。
這里還保持著那天早上的模樣,椅子翻倒在地,地上還有破碎的玻璃杯,里面裝的蜂蜜,如今液體已經干了,但地上還有糖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蜂蜜的淡淡味道。
詭異的是,屋子里一只蟲都沒有。
蜂蜜是最吸引蚊蟲的,何況李什長住的是老小區,這里是三樓,外面就是郁郁蔥蔥的大樹,一般來說,蜂蜜打翻之后,不到一個小時,就該爬滿螞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