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即引路前行心中卻仍存疑慮,這位前輩看似隨性,實則步步為營,恐怕此行不只是為降妖這般簡單。
“涅陽,你認識這位前輩?”另外幾個青袍人跟在后,有個壓低聲音問。
涅陽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不熟。”
見他不愿意多說,眾人也沒有再追問,只是都對她十分忌憚。
萬穗走在怪石嶙峋的戈壁灘上,問:“為什么我們不飛過去?這樣走要走到什么時候?”
天行真人說:“我們幾人的飛行法器都損壞了,只能走回去。”
萬穗更驚訝了:“不能騰云駕霧飛回去嗎?”
天行真人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剛從下界上來,所以還不懂這里的情況。”
眾人都無語了一下,誰不知道天界已經與凡間和陰曹地府斷絕了道路,連三清四御都未必能在三界之中穿行,何況是你?
他們都以為萬穗只是找的托詞,目的是不告訴他們她的真實身份。
涅陽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聲,裝,繼續裝,到時候看看九元真君信不信你是陰官。
天行真人看了萬穗一眼,見她正用真誠的目光望著自己,似乎在等著他給她科普,不由得無語了一下。
“前輩,荒原之上不能飛行。”
“為什么啊?”萬穗睜著一雙大學生般純粹的目光問。
“因為規則。”天行真人說,“這里的規則無法凝聚水汽形成云霧,也就無法騰云駕霧了。”
萬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眾人都沒話說了,演,你繼續演。
“那妖獸能飛嗎?”萬穗問。
“如果有翅膀,就可以飛。”
萬穗懂了。
怪不得神仙都不愿意來荒原,危險也就算了,還有規則限制。
不能騰云駕霧,那不就跟普通人一樣了嗎?
雖然他們是用雙腳走路,但畢竟是仙人,與普通人走路的速度完全不同,說日行千里也不過分,很快就看到了一座山谷,一座關隘就立在那峽谷之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那就是陳塘關?”萬穗很驚訝,“陳塘關不是在海邊嗎?再不濟也該是河邊吧?不然為什么叫塘啊?”
這座關隘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荒原,一滴水都看不到。
天行真人說:“據說這里在數十億年前曾是一片汪洋大海,只不過早就已經變成了荒原了。”
“為什么大海會變成荒原?”萬穗驚奇地問,“天界也有地殼運動嗎?”
這可把這些青袍人都問愣住了。
“前輩,那都是幾十億年前的事情了,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或許天界也曾經歷過大劫吧。”天行真人說,“不管如何,陳塘關的名字是一直保留了下來,這里有一道防線,能阻擋妖獸進入天界之中,為禍一方。”
萬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她那雙漂亮的瞳孔之中映照出了高大巍峨的關隘,關隘四周有一道金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就像一座金光建造而成的萬里長城,綿延數萬里,一眼望不到頭。
“好壯觀!”萬穗驚嘆。
“前輩,這邊請。”天行真人似乎是這支小隊的領隊,其他青袍人都順從而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很快就到了陳塘關下,塔樓上有官兵值守,高聲喝問:“來者何人?”
“在下天行,帶隊回城。”他又將之前收入乾坤袋中的妖獸尸體取了出來,“我們成功獵殺了赤角藍睛獸,回來交差。”
上面的守軍將塔樓上的一面巨大銅鏡轉了過來,正對著他們照了一照,見映照出的都是人影而不是妖獸,才道:“開城門!”
萬穗問:“那面銅鏡是什么東西?”
“那是照妖鏡。”天行真人說,“每一座關隘都是幾面,有的妖獸會幻化成人的模樣,騙開關隘,因此每次我們出門獵殺妖獸回來,都要照一照這照妖鏡,前輩放心,這只是正規流程。”
萬穗的心頭一跳。
她頓時感覺頭皮發麻,額頭上都有了汗水。
等等!
剛才是不是已經照完了?
沒事?
她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這天界的法器也不怎么樣嘛?連我的真身都照不出來。
她頓時心安了不少,看來只要不遇到三清四御那樣的絕頂高手,就不用太擔心。
這支小隊進入了陳塘關之后,立刻就有一群身穿盔甲的天兵和身穿青袍的仙人圍了上來。
他們看著那頭金角藍睛獸,都嘖嘖稱奇。
“我聽說過這頭妖獸,我們有不少兄弟都折損在它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