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圣多諾黑是用來招待兩位京洛來的貴客的,如果能得到這兩位貴客的幫助,江家的生意就能夠更上一層樓。
整個江家對這次的接待都很重視,聽說貴客喜歡吃法式甜點,特意請了那位蘭西國的糕點師回來。
萬穗聽說有甜點吃,興沖沖地就去了正廳,見一對氣質出眾的夫妻正和江家夫妻倆一起坐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享受甜品。
她滿臉笑容地叫了一聲爸媽,就走了進去。
江家夫妻倆當時臉色就變了,那對貴客打量了她幾眼,問她是誰,江家夫妻倆只能說這是他們的女兒,又特意說了一句剛從鄉下接回來的,表示這人不是他們養大的,沒有教養也不是他們的錯。
萬穗一聽更來勁了,往沙發上一坐,端起旁邊的圣多諾黑就吃,吃得很香,津津有味。
不知道是不是她吃得太香,那對夫妻倆也受了影響,覺得圣多諾黑很美味,多吃了幾口,對萬穗也有了幾分好感。
但江家夫妻倆卻因為厭惡萬穗,覺得她吃東西的樣子太粗魯太失禮,所以一直在貶低她,還跟那對貴客夫妻道歉,說這個女兒上不了臺面。
但這對夫妻是女兒奴,他們有三個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寶貝得跟什么似的,捧在手心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聽到江家夫妻這么說,對他們的印象大打折扣。
一個對自己家孩子都不好的人,能對合作伙伴好嗎?
于是他們冷著臉,連約好的晚飯也沒有吃,直接就走了,生意自然也沒有談成。
江家夫妻為此大發雷霆,江父甚至揚起巴掌要打她,她身形十分靈活,當時就跑了,而且不是跑回房間,而是跑出了家門。
跑出去沒多久,就遇到了記者,這些記者最喜歡挖豪門的內幕給老百姓吃瓜,見她穿著一雙拖鞋就出來了,還這么狼狽,急忙跑過來問怎么回事。
她一臉委屈地告訴對方,說自己吃了一枚糕點,父親就要打她,她怕父親把她打死,就逃出來了,還不忘含著眼淚說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糕點是廚師專門做的,沒有她的份,但太香了,她沒忍住。
第二天一早江家夫妻倆不給女兒吃飯,還因為女兒吃了一塊糕點就要把她打死的新聞上了頭版頭條,讓很多人吃了一口大瓜。
這些娛樂記者最擅長的就是添油加醋,整篇文章都充滿了對原生家庭的指責和憤懣,讓人一看就火大。
為此江家夫妻倆被指指點點了很久,還是他們花大價錢買了新的熱搜將這件事壓過去,才算完事。
萬穗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說起來很漫長,其實也就剛過去了幾秒,那段和江家有關的記憶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在戰斗之中,一秒鐘就足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萬穗呆愣了好幾秒,眼看著妖獸的牙齒都咬在了她的身上。
咔。
隨著一聲輕響,萬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被妖獸咬中的地方是胸口,按理說肋骨應該被直接咬斷,但對方的尖牙連她的皮膚都沒有咬破。
反而是妖獸的牙齒出現了一條裂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妖獸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愕然,萬穗則抬起頭,看了妖獸一眼,那一眼讓它毛骨悚然,身上的狗毛都根根豎起。
啪。
萬穗一巴掌打在了它的臉上,將它給生生打飛了出去。
它落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又一下子跳了起來,對著萬穗齜牙,雙眼血紅。
萬穗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竟然真的沒有咬破,連一點紅腫都沒有,這是怎么回事?她這么強嗎?
她想起自己上次來的時候就是本體,難道這次也是本體?
也就是說,她只有本體能夠進入天界?
那她進入陰曹地府的,也是本體嗎?為什么紂絕陰王他們都沒看出來呢?
她忽然想到,會不會不是紂絕陰王沒有看出來,而是看出來了,卻沒有說呢?
他們在那個世界太孤單了,或許也想要有人能夠跟他們說說話,跟他們講一講人間的故事吧。
“吼!”梼杌再次沖了上來,但這次它沒有直接物理攻擊,而是用了絕活兒。
它的四周出現了一道道一尺長的口子,那是空間裂縫,朝著萬穗的方向飛了過來。
萬穗察覺到了危險,閃身躲開,見那些裂縫吸力很強,石頭被吸進去,裂縫一夾,啪地一聲就被碾碎成了粉末。
它竟然能制造出空間裂縫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