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診樓和住院部天臺上的幸存者們,此刻已成呆滯狀態,猶如一群雕像。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動一動礙著大佬的眼,順手連他們一起殺了。
停車場爆炸聲響起時,幸存者們也顧不上外面的高溫,紛紛跑出來看情況。
然后他們就看到孟時晚利用藤蔓快速爬樓,來到化驗樓的天臺,站著不動殺死一群人,又一根棍子干廢直升機的畫面。
他們屬實想象不出,一個人到底要強到什么程度,才能一根棍子干廢一架直升機。
有個男人驚嘆,“他們剛來時,我還嫌棄他們幾個年輕人,沒辦法救我們去基地,現在看來,我是真有眼不識泰山啊。”
“誰不是呢,我從窗戶看到他們幾個開車過來,連個直升機都沒有,還覺得他們跟鬧著玩兒似的,是我狹隘了。”
“她強就算了,偏偏她還長那么漂亮,你們說說氣人不。”
此刻孟時晚站在天臺邊上,黑色長發隨風飛揚,好看的不僅僅是她的長相。
更多的是她身上的氣場。
殺意還未褪去,身影孤傲冷絕,讓人覺得她的發絲都是染著殺意的。
強大的氣場,壓的人心里忐忑,無一人再敢輕視她。
那一抹剪影,看的人羨慕又畏懼。
看到剛才那一幕的,不僅僅只有剛才的幸存者。
還有從另一個方向過來,前來救援的基地直升機。
五架直升機朝這邊飛來,陽臺上那道超絕的身影,他們根本無法忽視。
陽臺上衣角獵獵的人影,映著下方熊熊燃燒的直升機,極具沖擊感,勾人眼球。
顧瑾辰坐在直升機上,目光死死鎖住天臺上那道身影,心中情緒翻涌。
他是知道孟清月找殺了么組織,刺殺孟時晚。
他甚至還勸過兩次,還未重生的孟清月囂張跋扈,不可理喻。
她氣的拿著床頭柜上的水杯砸去,差點將顧瑾辰的腦袋砸破。
之后顧瑾辰再未說過這件事兒,也沒再過問。
顧瑾辰對現在的孟時晚,是有些改觀和好感的。
但是為孟時晚這個孟家趕出家門的女兒,去得罪孟清月和孟家,屬實不劃算。
他每天都在等著孟時晚死亡的消息傳來。
沒有人會覺得,孟時晚在殺了么組織的追殺下,能夠活著。
可她現在不僅活著,還滅掉了整個殺了么組織,其厲害程度,讓他無比震撼。
現在眺望天臺的那道勝利的孤影,他只覺內心翻涌,心潮澎湃。
都說美人愛英雄。
知道做英雄是什么感覺的男人,看到比自己厲害無數倍的颯爽女人,內心敬慕情緒更為強烈。
“怎么?戀戀不忘前女友?”
坐在旁邊的孟清月,眸光淡淡的望著下方的人,聲音淡漠中帶著嘲諷。
面對孟時晚能夠反殺的情況,她似乎早有心理準備,沒有震驚,沒有驚訝,反倒平靜的像個局外人。
感受到旁邊顧瑾辰的情緒,她才嘲諷出聲。
顧瑾辰壓下內心的情緒,盡可能平靜道,“沒有。”
孟清月嘴角的嘲諷更甚,懶得搭理他。
顧瑾辰的目光落在孟清月身上,皺眉道,“你那么想弄死孟時晚,現在她不僅沒死,還強大到反殺殺了么組織,你不生氣?”
自從孟清月說自己覺醒預知異能后,她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之前暴躁膚淺的富家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
不再嚷嚷著要弄死孟時晚。
她甚至在覺醒異能的當天,臉上還沒消腫的情況下,就要出院直奔晶核研究組。
之后的幾天,她一直扎在晶核研究組里面。
直到聽說中心醫院這邊需要救援,她才從研究組里出來,跟著過來。
顧瑾辰以為,她是來親自看看孟時晚死沒死的。
看她全程冷靜,沒有要復仇的怒氣,讓顧瑾辰對身邊的這個人很是捉摸不透。
孟清月看著直升機緩緩降落,沒有回答他。
顧瑾辰煩躁的抓抓頭發。
自從末世后,這姐妹兩個一改之前的性格,跟鬼附體似的,讓他抓狂。
以前兩人搶著得到他的喜歡。
現在兩人都一副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讓他很不爽。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化驗樓的天臺上,螺旋槳刮起的風,吹得孟時晚發絲飛揚。
孟時晚盯著從直升機上下來的兩個人,拳頭攥緊。
殺了么組織都滅了,這兩個罪魁禍首,又豈能放過。
趁此機會,弄死他們。
完事兒直接跑路,種子基地沒什么可讓她留戀的,以后不去也罷。
孟時晚越想越覺得可行。
就在她準備動手時,顧瑾辰殷切的聲音響起,
“時晚,你受傷沒?你沒事兒吧?姐妹兩個鬧鬧脾氣就行了,不要因為我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面上真切的關心,讓孟時晚想起前世的畫面。
他和孟清月站在一起,居高臨下的望著幾天沒吃飯的她。
他說,“孟時晚,你現在跟條討飯的狗似的,我以前怎么跟你這種垃圾定過婚,真是我一輩子的污點。”
他說,“孟時晚,你學狗叫兩聲,我給你一包干脆面,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吃這種垃圾食品的,現在應該很渴望吧?”
他說,“孟時晚,你給清月舔舔鞋,我給你兩包,就當是喂狗找個樂子。”
他們的身后,是孟時晚精心設計的房車。
這兩人開著她的房車逍遙快活,卻又這樣折辱她。
顧瑾辰的聲音覆蓋這些久遠的回憶,在她耳邊漸漸清晰,
“……時晚,你們兩個姐妹和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在末世里好好生活,我們雖然不是情侶,但我們還是好朋友啊,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孟時晚聽的拳頭邦邦硬。
回憶和現實,形成鮮明的對比,多諷刺啊。
原來這就是強者和廢物之間的區別待遇。
她體內的異能在隨著她的心情暴動,她不想再看到這個兩面三刀的人,多呼吸一秒的空氣。
就在孟時晚準備凝聚冰錐,用從顧瑾辰那里得到冰系異能,弄死他時,
一道槍聲,在天臺上炸響。
孟時晚眼睜睜的看著,顧瑾辰的腦后,爆起一團血霧。
他瞪圓眼睛,在倒下時回頭去看。
只看到孟清月站在他身后,緩緩收起手槍,眼底全是冰冷和厭惡。
他到死都不會明白,孟清月為什么會殺他。
孟時晚也不明白,一向淡定的她,也被眼前的一幕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嘞個豆,什么情況?”
孟清月殺了顧瑾辰?
孟清月怎么會殺顧瑾辰呢?
末世前他們剛結婚,上次在自來水廠遇到,她要殺顧瑾辰時,孟清月還拼死救他躲進空間。
現在,孟清月竟然殺了顧瑾辰?
孟時晚覺得腦子不夠用了,她覺得眼前的畫面比末世降臨還要離譜。
孟時晚去看孟清月,心頭一驚。
她現在才注意到,孟清月身上的氣場完全不同。
滄桑,沉穩,淡漠,多熟悉的感覺啊。
孟時晚斷定,“你重生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重生,可現在她十分確定,眼前的孟清月絕對不是這個時期該有的狀態。
孟清月也重生了。
孟清月收起手槍,對孟時晚笑道,“好久不見,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
孟時晚死在末世三年,她是從末世十年穿越回來的。
她沒說假話,越是窺見末世的真相,她就越想念孟時晚。
房車是孟時晚的。
該承受這一切的,也是孟時晚。
孟清月那些年,無數次的后悔過,她為什么要搶走孟時晚的房車。
孟時晚盯著她,皺緊眉頭,似要想看出些什么。
孟時晚和孟清月雖是姐妹,但她們永遠不會像親姐妹那樣相處。
相反,她們彼此厭惡。
孟時晚剛出生一年,孟瀚遠出軌,在外和小三生下孟清月。
在孟時晚十歲左右,母親因病去世。
沒過半年,孟瀚遠堂而皇之的接小三和私生女回家,且百般寵愛。
孟時晚討厭孟清月和她媽,毀掉自己的家。
孟清月在外面躲躲藏藏養了多年,得進家門時時刻刻都想踩著孟時晚,來彰顯自己才是孟家大小姐的地位。
無論過多少年,發生多少事情,孟清月絕對不會說出想她這種話。
除非孟清月心有算計,想到從她這得到什么利益,才會低聲下氣的示好。
孟時晚現在很想知道,“你為什么要殺顧瑾辰?”
前世兩人如膠似漆,是什么理由,讓孟清月逮住機會,對自己的丈夫痛下殺手。
孟清月厭惡的看眼地上的尸體,“朝三暮四,自私自利的垃圾,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末世后期,人類的生存已十分艱難。
他們因種種原因,離開種子基地后,自己建設基地。
孟清月托舉顧瑾辰做基地長,誰知道這個臭男人掌握基地,有實力之后,頻繁出軌。
甚至在大戰時,生死攸關之際,拉她出來當盾牌。
孟清月重生后最想做的一件事兒,就是弄死顧瑾辰。
只可惜在基地內一直不合適動手。
此次出來救援,她跟出來不是要找孟時晚算賬。
而是要跟顧瑾辰算舊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