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大賞輝香閣的消息后很在后宮中傳開。
皇上前幾日才去輝香閣,剛賞過這怎么又賞了?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一些嬪妃只覺得是烏止魅惑圣心,但有些人還是品出些不對味來。
嫻才人的明月閣中——
“才人,皇上又賞輝香閣了。”婢女菱云有些著急,“說起來,皇上有好些日子沒來咱們這兒了呢。”
嫻才人不急不慢,手中捻著棋子,“你去打聽打聽,輝香閣可有發(fā)生什么事情?皇上若是真喜歡輝香閣那位,也不會晾著這么久的。”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輝香閣那邊出了事,不過出了什么事,能讓皇上這樣賞賜?
鳳極宮中——
皇后知道慕容奕又賞賜了烏止,忍不住笑出聲來,“清竹,你說是不是天助我也!”
淑妃有孕,皇上舍不得罰,那就只能賞賜輝香閣來敲打淑妃,表達(dá)自己的不滿。
淑妃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氣?
皇上如此顧念著淑妃腹中的孩子,若是淑妃真的把這個孩子氣沒了。
那皇上積攢這么多回的怨氣一次爆發(fā)出來,淑妃能討著好?
“快樂快樂,本宮可是好多年沒有這么快活過了。”皇后拉著清竹的手,眼底閃著興奮的光。
淑妃午睡醒來之后,只覺得心口一陣發(fā)悶,但她最近總是這樣,自己也沒太當(dāng)回事。
淑妃臉色不好,宮人們也是大氣不敢喘。
更不敢提皇上又賞賜了輝香閣的消息,生怕刺激到淑妃。
晚上臨睡覺之前,淑妃照例喝了安胎藥,苦澀的氣味讓淑妃心頭更郁悶,直接砸了藥碗,”喝喝喝,喝了有什么用,太醫(yī)院和尚藥局的人都是死的嗎!”
第二日,淑妃覺得還是覺得心中不快,吩咐錦心準(zhǔn)備轎子,她要出去散散心。
錦心雖然擔(dān)憂淑妃和孩子,但又怕不順著淑妃反而讓淑妃更生氣了。
算了,她們謹(jǐn)慎一些就好。
淑妃就這樣被抬到了御花園。
御花園的正中是一片荷塘,如今盛夏,荷葉田田,荷花嬌媚多姿。
掩映在荷葉下面的碧波中有幾尾錦鯉游的歡快。
淑妃被錦心錦悅扶著走了一會兒,吹了吹新鮮的夏風(fēng),好受了許多。
日頭逐漸升了起來,淑妃繞到了假山后面乘涼。
嫻才人很少出門,今日被柳才人相邀,她實(shí)在推拒不了只能赴約。
兩人站在假山前面,眺望一整個湖面。
柳才人試探道,”姐姐可聽說了,昨日陛下又賞了輝香閣。”
嫻才人聲音淡淡:“嗯。”
”姐姐可知道這是為什么?”柳才人話中有話。
湖面有風(fēng),刮過假山帶起一陣風(fēng)聲。
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假山后面有一道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嫻才人沒什么聊天的心情,便順著柳才人的話:“為什么?”
柳才人湊近了嫻才人道,“聽說是淑妃娘娘的丫鬟打了烏才人,皇上心疼烏才人才上次的,聽說還開了私庫,賞了一對極其珍貴的帝王綠翡翠鐲子。”
嫻才人瞟了一眼湊近的柳才人,還沒來及說什么,就聽到假山后面?zhèn)鱽硪宦暩吆簦笆珏锬铮 ?/p>
淑妃眼冒金星,只覺得心口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一樣難以呼吸。
皇上又賞賜了輝香閣,還開了私庫,賞賜那對帝王綠翡翠鐲子。
那鐲子,是凝妃娘娘的陪嫁,也是凝妃為數(shù)不多的遺物之一。
皇上,竟然舍得把這么珍貴的桌子賜給烏止!
淑妃心口一陣一陣的發(fā)悶,緊接著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一樣,小腹莫名的開始繃緊,一股暖流洶涌而下,巨大的驚恐瞬間籠罩全身。
淑妃這一暈非同小可,直接把嫻才人和柳才人嚇得跪倒在地。
錦心和錦悅一陣手忙腳亂,連忙讓人抬著淑妃回去。
柳才人嚇得臉色比一旁的灰白的假山石頭還要難看,聲音顫抖著,“嫻姐姐,淑妃、淑妃娘娘除了那么多血……龍嗣……不會……”
“住口!”嫻才人臉色發(fā)白,但比柳才人要鎮(zhèn)定很多,她心底覺得倒霉,但現(xiàn)在只能先去請罪。
太醫(yī)來的時(shí)候,淑妃臉色已經(jīng)白成了一張金紙,身下的血污已經(jīng)染紅了整個床榻。
皇后來的很快,華貴的面容上滿是著急。
連跪在攏翠宮門口的嫻才人和柳才人都來不及管,直接進(jìn)了內(nèi)殿。
“淑妃怎么樣了!”皇后問站在門口的錦悅。
錦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我們娘娘不大好。”
說話間,又是一盆血污從內(nèi)殿端了出來,刺鼻的血腥味讓皇后眉頭皺的更緊。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生生的暈倒在了御花園,不是說要靜養(yǎng)嗎?”
皇后一番話,說得錦悅冷汗都下來了。
正在這時(shí),慕容奕也來了。
瑾妃和安嬪聽到動靜也來了。
不管關(guān)系到底如何,她們在慕容奕面前,都是一副擔(dān)憂的樣子。
慕容奕看向皇后,一張臉不怒自威,身上散發(fā)的濃濃的寒氣,“到底怎么回事,太醫(yī)人呢!”
皇后福身道,“皇上,太醫(yī)們已經(jīng)進(jìn)去了,至于發(fā)生了何事,臣妾正在詢問。”
慕容奕的眸光落到錦悅身上。
一個小小的婢女哪能抵擋的主天子的威壓,顫巍巍地說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回皇上,是娘娘覺得心中煩悶,想要出去走走,卻遇上了嫻才人和柳才人,……”
錦悅心一橫,“兩位才人在背后議論娘娘,恰好被娘娘聽到,娘娘被她們氣暈了過去!”
”太醫(yī)不是說要她靜養(yǎng)嗎,這個時(shí)候出去干什么!“
慕容奕進(jìn)來的時(shí)候看到了跪在門口的嫻才人和柳才人,心底慍怒明顯,剛準(zhǔn)備說說話,就見兩個太醫(yī)從里間出來,沖著慕容奕就跪下了,”皇上,淑妃娘娘出血嚴(yán)重,若是再不止血,只怕性命堪憂啊!“
慕容奕氣急,”那就抓緊止血!“
另一太醫(yī)道,”皇上,想要止血唯一的辦法就是引出腹中的胎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