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景霆怔了一下,他沒想到我突然說這個,一時間他沒有說話。
我也不指望他回答,我說道:“嚴昊寧是一個很真誠的人,他從來不欺騙林煙,他對林煙全心全意的好,而且他十分尊重林煙,尊重林煙的一切決定。”
“而這些,都是你和謝承宇不具備的品質,你們兩個不尊重別人,所以你們兩個不配得到愛。”
說完這句話,我不再看厲景霆,轉身就走了。
厲景霆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我剛才只不過說了三言兩語而已,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動,他從來沒有從那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許久,腦中反復環繞的都是我說的那幾句話。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回過神來,然后慢慢的回到了屋子里,又在沙發上坐了許久。
回到家后,我有些恐慌,一連喝了好幾杯水,都沒有穩住心神。
雖然最后面對厲景霆時,我在口頭上占了上風,但我其實是很恐慌的。
厲景霆會把我引產的事情告訴謝承宇嗎?
如果謝承宇知道了,一定會來阻止我吧,畢竟謝承宇可是信誓旦旦的要和我搶孩子的撫養權的,那說明謝承宇想要孩子。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睡了下去,第二天我沒有去片場,我獨自在別墅待了一天。
這一整天我幾乎是在惶恐不安中度過的,我等著謝承宇來找我,來阻止我墮胎,然后和我大吵一架。
但是等了整整一天,謝承宇都沒有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是厲景霆沒有把事情告訴謝承宇嗎?
還是謝承宇雖然知道了卻打算按兵不動,打算先不找我算賬,等去醫院墮胎的時候再趕來阻止我?
我皺著眉,就這樣內耗了一天,到了晚上我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雖然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事,但是還是把今天的工作做好比較好。
我白天都可以不去片場,但是晚上有一場比較重要的戲,我想親自過去觀摩。
于是我打起精神吃了點飯,收拾好去了片場。
這次進去后,依然有很多人看我,還有一個燈光師過來調侃道:“南小姐怎么自己來了啊,謝總沒陪你一起過來嗎?”
我聽到這話有些不適,我故作好奇的道:“謝總是誰?他為什么要陪我一起過來?”
“……”
燈光師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道:“謝總就是咱們的最大投資人,謝氏集團董事長謝承宇啊,之前我看他不是要追你嗎,他怎么沒陪你一起過來?”
我噢了一聲:“謝承宇啊,他要追我嗎?”
“這事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和他沒有什么關系,他沒必要一起陪我過來。”
說完,我沖呆住了的燈光師笑了一下,轉頭回休息室了。
我在休息室里放好東西,出來和蘇奇導演說了幾句話,然后搬好小馬扎坐在攝像機旁,認真地看筆記了。
這時肖澤楷過來了,說道:“明天你是不是就要去醫院做手術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合上筆記本說道:“不用,林煙陪我去就行了。”
流產手術這種事情,哪能叫個男人陪我去,不然周圍的人看到肯定會誤會的,我可不想那樣。
肖澤楷也知道這回事兒,既然我說不要他陪著,他也沒有強求,說道:“那你就和林煙一起去吧,明天上午我也沒有什么急事,你們那邊要是出了什么狀況或者需要人幫忙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我能及時趕過去。”
我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肖澤楷瞥了眼我的肚子。
說實話,他對我打掉孩子這件事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他特別希望我把孩子打了,但他更希望我考慮好再做決定,以免將來后悔。
他說道:“瀟瀟,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吧?”
“雖然說實話,我挺希望你不要這個孩子的,但是如果你真的特別喜歡這個孩子,也不是沒有可以操作的空間,你可得想好了,我不希望你后悔。”
我笑了笑,肖澤楷是真的打心眼里為我好,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我說道:“我已經考慮好了,如果以前謝承宇不知道就算了,但是他現在都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了,我真的得把他打掉,不然將來他又因為孩子纏著我怎么辦?”
說起這個,我想起厲景霆已經知道了我要墮胎的事情,又有些擔憂了。
厲景霆會把那些事情告訴謝承宇嗎?如果告訴的話,謝承宇一定不會束手旁觀的,謝承宇會做什么呢?
想著這些,我又有些發愁了,見狀肖澤楷問道:“你在擔心什么?擔心會后悔嗎?”
我搖了搖頭:“這倒不是,就是有點害怕而已,畢竟引產和流產不一樣。”
聽到這個,肖澤楷就握住了我的手。
說實話,他也挺擔心的,他覺得引產不算小手術,風險并不是很小,他想陪著我一起去。
正要說話,突然聽到頭頂一道聲音響起:“你們在做什么!”
“……”
這道聲音有些尖銳,聽上去氣沖沖的,一聽就是鄭仙仙的聲音。
我抬起頭來,入目就是鄭仙仙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我冷冷地看著鄭仙仙,說道:“你來干什么?我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關系。”
雖然這么說,我還是把手從肖澤楷的手里抽了出來。
我和肖澤楷握手讓鄭仙仙看到沒什么,讓別人看到可能就會傳出閑話來了。
察覺到我將手從自己的掌心里抽出去,肖澤楷有些不高興。
然后他看向罪魁禍首鄭仙仙,覺得找人更不順眼了,便說道:“我們說什么關你什么事?你來這里干什么,又想堵心誰啊。”
他的話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可以說是很難聽了,鄭仙仙氣得眼眶都紅了。
“什么叫堵心,你覺得我來見你是給你添堵嗎?你怎么能這么說!”
她這副質問的語氣,仿佛肖澤楷是她的男朋友一樣,肖澤楷不禁撇了撇嘴,都懶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