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小波扔掉了尊嚴(yán)，從而保住了他的婚姻。
他后面，一句話也沒說，一個字也沒說。
宴會散場前，甄菲給他的嘴巴解了鎖，讓他向陸源誠懇道歉。
鐘小波就道歉了。
他接受了甄菲的控制。
但他心里終究是不服的。
回到車上，外面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寒風(fēng)還在呼嘯。
甄菲嘆了口氣，恢復(fù)了往日的溫柔。
“小波，你今天確實太失態(tài)了，我知道你是因為愛我，但是，人生里愛不是一切，你要在商場上站穩(wěn)，首先得學(xué)會控制情緒。”
“是，我錯了，我只是覺得陸源太卑鄙了，明明是得到了你的幫助，卻不愿意承認(rèn)，我不想繼續(xù)遷就他，想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可是我沒有處理好，我沒有考慮到長遠(yuǎn)的問題。你說的沒錯，我沒有學(xué)會控制情緒。”
鐘小波老老實實地說。
“你不僅僅是控制情緒的問題，而是你缺乏冷靜，你太主觀臆斷了，你就是認(rèn)定了陸源沒有后臺，所以陸源進(jìn)省廳就是我運作的結(jié)果，怎么可能呢。”
“不是嗎？”
“我們的錢又不是大風(fēng)吹來的，而且，我們跟省廳的人熟悉嗎，跟省委的人熟悉嗎，人都不熟，運作的難度有多大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
“我家的能量還沒辦法到達(dá)省城，以后能不能，還得看你能幫上多少忙，至少目前是不行的。”
“你是說陸源就是靠著立功表現(xiàn)就進(jìn)省廳的？”
“有一個消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不想打擊你，但是現(xiàn)在我可以告訴你，你知道施嫣是誰嗎？”
“當(dāng)然知道，他們吹牛說是大學(xué)老師，怎么可能，最多就是一個女大學(xué)生，看人都看得出來，何況，大學(xué)老師見慣了世面，怎么會選擇在小粉店約會？”
“你看你，還是改不了主觀臆斷的毛病，人家不僅僅是大學(xué)老師，而且，她還有一個你想象不到的身份，我不知道她幫了陸源多少，起碼有她在，體制內(nèi)沒人敢欺負(fù)陸源。”
“什么，因為她……她究竟是誰？”
“你知道省委書記姓什么嗎？”
“知道，不就是施書記嗎？”鐘小波說完后，才突然靈光閃現(xiàn)，說道：“難道，她是施書記家族里的人？”
“家族時的人，難道不能猜是家族里的人嗎？”
“女兒？不可能啊，不像。官二代我見多了，不可能像她那樣。”
“可惜你的人生經(jīng)驗還是不夠豐富，她確實就是施書記的女兒。”
鐘小波愣住了。
“為什么我剛才給你一巴掌，因為你得罪的是施書記的女兒。”
鐘小波哭喪著臉，心里無比沮喪。
一敗涂地，顏面掃地。
“我、我不信……那為什么要去小粉店……”
“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個地名了？人家去那個地方約會，可能就是因為有特定的意義，你懂嗎？陸源剛剛回來的時候，救了一個省城姑娘，還把企圖害人的人給扭送公安局了，那個省城姑娘你猜會是誰？”
記起來了。
當(dāng)初就是因為這個事情，陸源還受到了處理，被送到東沙鎮(zhèn)準(zhǔn)備接受入職后的第一次在職教育。
如今想來，可能救的省城姑娘就是施嫣。
這件事情，鐘小波還拿來在同學(xué)們面前嘲諷過陸源。
沒想到，這記耳光，到現(xiàn)在才打回來。
人生，總會有一些耳光是雖遲但到的。
“他運氣怎么就這么好？”鐘小波還是不服。
“你的運氣很差嗎？”甄菲笑一笑。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到現(xiàn)在都覺得，我才是天下運氣最好的男人。”
“行了，你也不要羨慕別人，跟著我爸好好學(xué)做生意……”
鐘小波松了口氣，連連點頭。
不離婚就好。
即使比不上陸源，至少比得上班里其他所有男人甚至是全縣其他的所有男人。
回到家，鐘小波依然在書房上睡，甄菲關(guān)好門，看著手機上發(fā)過來的一條短信發(fā)了愣。
短信只有兩句話：“有空回電話，有事商量。”
這是1號同志發(fā)過來的。
在印象中，1號同志一般不會發(fā)短信，可能因為短信會留下痕跡。
這時發(fā)短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她現(xiàn)在有點心煩，本來沒心情理會這個事情。
但想了想，還是打回去了。
“怎么樣，有什么事嗎？”
“你情況怎么樣，為什么今天還要去參加宴會？”
“同學(xué)們搞的送陸源的歡送會，能不去嗎？”甄菲流露了一點抱怨的意思。
怎么能不抱怨呢，想要他做到的，他一件也沒做到。
可是偏偏又怨不得他，要怨，也只能怨他官還做得不夠大，可是在他這個年齡，他的官已經(jīng)不小了。
“我知道，我沒能照你的意思把事情辦好，你有點生氣，但這也沒有辦法，誰又知道，人家攀上了施云浩這棵大樹？換誰來都不行。”
“我懂，我只是覺得自己命苦而已，沒埋怨別人。”
“甄菲，你別這樣，我們還有機會，我最近可能也要調(diào)動了。”
“調(diào)動了，升官了嗎？”
“算是吧，當(dāng)一個地級市的市長。”
“那就恭喜了。”
“但是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本來也不多。”
“你不高興？”
“怎么會？我巴不得你趕緊升地委書記，然后省長，然后省委書記。”
“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就一個姨太太，受委屈的是應(yīng)該是你的太太。”
“別提她了行嗎？現(xiàn)在每次看到她那張臉，我都吃不下飯，甄菲，你放心，我們只是不能時刻在一起，但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1號同志，你不用跟我唱這個調(diào)，我們之間就是利益關(guān)系，我?guī)湍闵鷥鹤樱銕臀野咽聵I(yè)做大，其他的，你不用哄我的，我覺得，你哄你太太比我哄我更有效，因為她比我傻，她相信你那一套。”
“甄菲，話不要說那么難聽，我知道你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行了，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打聽到胡鶯鶯最近什么情況，究竟在哪個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