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此刻心焦如焚,如同百爪撓心!
他語速飛快但條理清晰地開始講述:
“殿下!我……卑職之前奉殿下密令追捕顧家老宅管家‘福伯’的蹤跡……”
他刻意加重了“顧家老宅”幾字,銳利的目光掃過顧小眠蒼白的面容。
“我與福伯纏斗了一天一夜,那廝狡猾如狐,蹤跡鬼魅難尋!
就在卑職即將擒獲他的關鍵時刻……!一股……一股強絕到幾乎瞬間抽干我魂源的陰毒力量!
我……瀕臨潰散!意識模糊前,只來得及死死抓住從……”
他艱難地吸了口氣,眼中的憤怒幾乎凝成實質。
“一塊沾染著污濁凝固黑血的‘冥王冕冠’碎片——‘幽都凝淚’!”
這四個字,他咬得極重!
他急促地喘了口氣,胸口封印光紋急促閃爍:“您還記得,我撐著最后一口氣找到您,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在渡幽殿,而渡幽殿,沒有了殿下的身影,幽都凝淚也不見了。
我猜想是夜炤殿下在救治卑職時發現了那塊碎片!那上面的污血氣息……與冥王陛下的本源如出一轍!殿下……殿下他必然是循著這絲聯系,立即……甚至不惜動用禁術,強行回溯本源去追查冥王陛下的蹤跡了!”
猙焰閻羅那雙熔金巨瞳中,暗紅色的火焰瘋狂流轉,聲音沉重如同地脈在咆哮:
“確然!”這聲肯定如同重錘砸下!
“吾等十殿閻羅,鎮守幽冥界樞核心!”
猙焰的聲音帶著幽冥頂層掌權者才有的威壓與驚怒,
“數刻之前,‘幽冥源光’核心陡然爆發前所未見的超·湮滅級法則震蕩!
源頭直指——‘星軌樞’!!”
他周身散發出的恐怖煞氣讓四周空間都隱隱扭曲:
“此等足以撬動幽冥根基、毀滅星辰的巨量級波動,亙古未見!”
“吾輩第一時便以為是九幽大敵傾巢突襲行宮!即刻聯手,撕裂幽冥界壁,降臨渡幽殿——”
“然!星軌樞核心入口——被太子殿下以其本源之力強行、徹底封死!!”
“空間亂流狂暴肆虐,尚存氣息軌跡,卻……渺然無蹤!!”
江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奮力點頭,聲音急促:
“是!正是如此!我正在殿內苦苦調息,突感十位閻羅大尊那如獄如淵的威壓破空而來,神威無匹!”
“猙焰大尊聞此危情,”江寒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炭火投向猙焰閻羅,“立時洞察!殿下他……
必是憑著那‘幽都凝淚’碎片上所沾染的污血氣息為引,不惜消耗生命本源,動用了極度兇險的‘幽冥追源溯跡’禁術!
他這是……這是用命去鎖定冥王陛下的方位了!”
“然而!”江寒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溺水般的絕望,“待十位大尊窮盡神通合力推演……只窺見一片……”
“‘絕淵邊壘’!”
猙焰閻羅沉重無比的巨音響徹這片凝固的空間!他的聲音如同來自絕望的深淵,
“那片被混亂、扭曲、污穢天外法則徹底腐蝕的死亡絕域!縱吾輩十殿閻羅聯手,亦視為禁域!殿下……他竟孤身涉險——!!”
“更要命者!!”猙焰閻羅的巨大身軀猛然前傾,熔金巨瞳死死鎖住顧小眠已然失色的臉頰,聲音如同喪鐘轟鳴:
“殿下維系命魂之源的‘彼岸燈’,于吾等合力凝成的時空水鏡中……搖曳……欲熄!!”
猙焰閻羅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由快轉慢,字字如冰錐刺骨。
“此乃貫通其生門、錨定其本源的最終燈火!若此燈火徹底熄滅……”
猙焰的聲音變得極其嘶啞、沉重,“便意味殿下……被那無邊扭曲污穢侵蝕、吞噬……永墮絕淵,再無歸途!”
猙焰閻羅那如同太古兇獸般的魁偉身軀重重轉向顧小眠,熾熱的烈焰尾重重掃過地面,熔巖飛濺!
纏繞著猩紅雷霆的漆黑獨角劇烈震顫,發出低沉卻撕裂耳膜的雷鳴,仿佛在汲取整個幽冥的力量!
他用一種近乎乞求的姿態垂下了那猙獰高傲的頭顱,熔金的眸子死死盯著顧小眠:
“時間!!吾等最缺的是時間!那片混沌污穢之地,扭曲吞噬一切追蹤咒法!”
他的聲音帶著幽冥最高權柄者從未有過的急迫與卑微:
“此刻!唯一能穿透那永恒污穢、貫穿無盡扭曲時空、精準錨定殿下命魂之火的……唯有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