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溫水!”蘇瑤把杯子塞進她手里,又抱來一堆零食小山,“吃點東西壓壓驚!那個破奶茶,我明天就去投訴!”
顧小眠抱著溫水杯,小口啜飲著,溫暖的水流暫時緩解了體內的寒意。
她看著蘇瑤氣鼓鼓的樣子,心里有點暖,又有點虛。
閨蜜太熱情,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啊……
“好啦,我沒事了,真的。”顧小眠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元氣一點,結果因為腳踝的刺痛,尾音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能……就是有點水土不服,加上第一次看陽間恐怖片,雙重刺激。”
蘇瑤狐疑地湊近,仔細打量她的臉:“真的?臉色還是有點白呢……要不,我陪你回房間躺著?”
躺著?那可不行!
顧小眠心里警鈴大作。腳踝的傷得處理,那該死的咒印殘留也得想辦法壓制,這一切,都得在蘇瑤看不見的地方進行!
“不用不用!”顧小眠趕緊擺手,動作幅度一大,牽扯到傷口,疼得她差點沒維持住表情,“你看,我現在精神著呢!我們繼續看綜藝吧?剛才那個……那個誰摔跤那段不是挺好笑的嗎?”她生硬地轉移話題,指著電視屏幕。
蘇瑤的注意力果然被帶偏了:“對對對!超蠢的!我跟你說,他后面還有更搞笑的……”她立刻又投入到了綜藝的歡樂氛圍里,一邊吐槽一邊往嘴里塞薯片。
顧小眠暗暗松了口氣,也配合著塞了幾片薯片,味同嚼蠟。
她一邊聽著蘇瑤嘰嘰喳喳,一邊分出一縷心神,小心翼翼地內視丹田。
那股屬于長生閣的陰冷咒力,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她原本精純的陰寒靈力上,緩慢地侵蝕、污染。
冰封只是暫時隔絕了它與外界的聯系,減緩了侵蝕速度,但并沒有根除。
“嘖,麻煩……”顧小眠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在地府,這種程度的咒印,她直接跳進忘川泡個澡,或者找師父用孽鏡臺照一照就解決了。
現在倒好,在陽間,啥都沒有,還得靠自己硬扛。
“摸魚才是王道啊……打打殺殺多累……”她咸魚本質發作,只想躺平。
但腳踝的刺痛和體內陰冷的侵蝕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魚,暫時是摸不安穩了。
她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受傷的腳踝藏在另一條腿下,寬大的熊貓睡衣下擺完美遮掩。
同時,她悄悄運轉起一絲最精純的的靈力(雖然她自己還沒完全意識到這力量的本質),如同最細密的網,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團咒印殘留,將其暫時“凍結”在更深層。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像剛處理完一份堆積如山的、毫無意義的報表,只想咸魚癱。
靈力消耗倒不大,主要是心累。
“呼……”她長長地、極其輕微地吁了口氣,感覺比剛才舒服了一點點。
“小眠,你剛才嘆氣了?”蘇瑤敏銳地捕捉到。
“啊?有嗎?”顧小眠立刻換上無辜臉,“可能是……薯片吃咸了?”她趕緊又灌了一口水。
蘇瑤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一拍腦門:“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鏡子里……電影里的鏡子的影子?”
顧小眠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立刻擺出“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夸張地捂住眼睛:“別提了別提了!太嚇人了!我現在都不敢看鏡子了!!”
時間在綜藝的罐頭笑聲和蘇瑤的零食咀嚼聲中緩慢流淌。
顧小眠強打精神配合著,眼皮卻越來越重。一方面是剛才樓梯間的戰斗確實消耗心神,另一方面是那咒印殘留帶來的陰冷感讓她本能地感到困倦——這是身體在試圖通過睡眠來修復和抵抗侵蝕。
終于,蘇瑤也抵擋不住困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腦袋一歪,靠在了顧小眠的肩膀上,聲音含糊不清:“唔……小眠……好困……明天還要早起培訓……我們睡吧……”
“嗯,睡吧。”顧小眠輕輕應著,小心地扶著蘇瑤躺好,給她蓋上毯子。看著蘇瑤幾乎是秒睡的恬靜睡顏,她心里那點因為被迫加班(打架)而產生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