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祖師爺？”
羅江整個人都傻了。
只覺得這個世界很是瘋狂，那個奪舍大師兄的人，怎么就成了他們玄冥派的祖師爺呢？
羅江可以肯定，眼前看到的不是幻覺，都是真真正正存在的，也徹底地顛覆了，他對自己門派祖師爺的認知。
歸云山人冷聲道：“我不是，難道你是？你還要欺師滅祖嗎？”
言畢，他大手一揮。
把一切收起來。
歷代掌教對羅江造成的威壓，在這瞬間完全消失了。
這些歷代掌教，歸云山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哪怕他們現在的掌教吳澄，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歷代掌教，也不可能如此聽吳澄的指揮。
羅江心想只怕是真的，這個讓他痛恨的男人，真的是祖師爺，顫聲問道：“你……你為何，還要屠了我們玄冥派滿門？”
“蠢貨！”
歸云山人都要被氣笑了，道：“你到時候回去看看，玄冥派到底是否被屠了。”
這個蠢貨真的以為唐舟兄妹把玄冥派全部屠了，只剩下自己一人可以逃出去。
這樣愚蠢的想法，也只有羅江可以有。
羅江愣了愣地問：“難道不是嗎？”
他一直認為，究竟是屠了。
歸云山人說道：“我是祖師爺，我能屠了他們？如果我想屠，早就屠了，自從八百年前開始，玄冥派每一代驚才絕艷的弟子，都是我。”
“不可能！”
羅江搖頭，但很快想到了什么，馬上又問道：“你……你好像奪舍大師兄那樣，把他們都奪舍了？”
他被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這個祖師爺，實在太可惡，也太可恨了。
作為宗門老祖，竟如此對待自己的徒子徒孫，一直奪舍了八百多年。
哪有宗門老祖，如此狠心啊？
“真的是個蠢貨！”
歸云山人又忍不住要罵人了，淡淡道：“如果沒有我的奪舍，他們能有驚才絕艷？你們這個大師兄，本就是資質平庸，最多只是比你稍好一點，是我把他奪舍了，才有今日的成就，要不是我，他在玄門里面，連名字都沒有人提起。”
羅江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可以感到，自己的世界觀要崩塌了。
他們玄冥派正是因為每一代，都能有一個特別驚才絕艷的弟子，才能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才能有在隱世門派中的地位。
盡管這個地位不高，但如果沒有這個驚才絕艷的弟子，玄冥派早就沒了。
又因為玄冥派沒有其他出色的弟子，才會一直特別低調，不爭不吵。
誰能想到，背后的原因竟是如此！
竟然是歸云山人，一直維持著玄冥派不被滅了？
想到了這些，羅江的信心，徹底被打擊到了，問道：“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提起了這一段歲月，歸云山人長嘆了口氣，有些不堪回首，但還是說道：“我也不想這樣做，你可知道，神佛為何離開了？神佛離開后，大夏至今，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成仙？”
羅江搖頭。
這些隱秘，在玄門里面知道的人幾乎沒有。
聽到歸云山人如此問起，羅江甚是疑惑，又不知道為何有此一問。
歸云山人說道：“因為祭獻，以及神樹，斷了一切。”
他這就把那些祭獻，把當年的殘忍真相，給羅江說了說，聽得羅江腦袋里甚是炸裂。
不敢相信以前的玄門，那一部分修仙的人，可以如此殘忍，能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他們還是仙人嗎？
歸云山人又道：“我在那個時候，為了躲避他們的追殺而受傷，甚至連肉身都被毀了，神魂受損，沒辦法用魂體修煉，唯有奪舍，后來奪舍了才發現，身體也會正常衰老，甚至死亡。”
“由于我的根基，受損得太嚴重了。”
“那個時候的玄冥派，開始趨向沒落，我只好奪舍玄冥派的弟子。”
“每當奪舍身體，衰老到了死亡，我就會奪舍下一個弟子。”
“每一個被我奪舍的弟子，未來都是驚才絕艷，是你們門派里的驕傲。”
“直到如今，我奪舍了你們的大師兄。”
歸云山人把這些真相，給羅江說了說。
羅江聽了只覺得太不真實，好像做了一場夢似的，他們玄冥派內部，怎么可能還有如此隱秘？
“為什么是我們大師兄？”羅江和他們大師兄的感情特別好。
羅江又道：“大師兄在反抗，他一定不愿意，是你強行地把他壓下去。”
歸云山人承認道：“他確實不愿意，但他的身體，特別適合我，奈何我低估了他的精神力量，在奪舍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導致沒辦法送他的魂魄去輪回，一直殘留在身體里，和我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羅江生氣道：“你……你竟然……”
他很想破口大罵，卻又罵不出口。
如果歸云山人說的，全部是對的。
其實歸云山人沒有對不起玄冥派，相反，若是沒有歸云山人，早就沒有現在的玄冥派。
只是對不起他們的大師兄。
歸云山人說道：“你們大師兄的身體，很適合我，但你知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
羅江反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歸云山人冷笑道：“他用道術在外面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才要奪舍他的，其實我一開始和他商量，但他不服，我就強行奪舍，只是有些事情，你們不知道罷了，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反正他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人。”
羅江沉默了。
有些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
可是今天知道的事情，給他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歸云山人說道：“你不應該怨恨我，不過你就算怨恨，我也不在乎。那個玉璽，是我用來壓下你大師兄的東西，血煞盟的人，確實是我派出去的，那兩個僵尸，我和他們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他們其實不是壞僵，玄冥派的人，至今一個未死。”
他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了一會，又道：“你從盟主和何天翔的手里，搶走了玉璽，后來我找到他們的尸體，并且在他們的尸體里，留下你喜歡把玩的骰子，顧言他們早就懷疑到你的頭上。”
羅江問道：“你為何要留下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