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感覺自已腦子里炸開了一朵蘑菇云。
無可替代。
這四個字,比任何復雜的數學證明都讓他感到震撼和滿足。
原本因為蘇清讓出現而產生的焦慮和危機感,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他猛地抬起頭,雖然看不清祝今宵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那股獨屬于她的霸道與掌控。
“懂了?!?/p>
江澈的聲音恢復了一絲冷靜,但眼底的狂熱卻怎么也藏不住,“我會證明,我的算力,永遠是你最強的武器?!?/p>
“很好?!?/p>
祝今宵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起身準備離開。
撩完就跑,是她的原則。
“早點睡,明天還有活干呢,我的大腦?!?/p>
看著祝今宵瀟灑離去的背影,江澈坐在床上,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已狂跳不止的心臟。
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個從未有過的、傻兮兮的弧度。
他摸索著戴上眼鏡,世界重新變得清晰。
鏡片后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蘇清讓?
呵。
既然主人已經發話了,那在這場博弈里,你注定只能是個配角。
……
505室。
祝今宵剛回到房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尖銳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特殊劇情觸發!】
【由于宿主成功安撫了S級潛力股江澈,并激發了其深度忠誠,系統獎勵特殊道具盲盒一個!】
【同時,檢測到隔壁504室沈肆的怨念值已突破天際,正處于黑化邊緣,請問宿主是否前往安撫?】
祝今宵腳步一頓,看了一眼墻壁。
504,就在江澈對面。
剛才那邊的動靜,這只聽力進化過的小狗,恐怕全聽見了吧?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p>
祝今宵揉了揉太陽穴,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去看看吧,不然這房子得被他拆了?!?/p>
祝今宵轉身,朝著504走去。
而此時的504門內,沈肆正死死地盯著墻壁,手中的純銀餐刀已經被捏成了一團廢鐵,那雙小鹿般的眼睛里,正翻涌著令人心驚的暗紅色風暴。
“姐姐……是我的……”
“誰也不能搶走……”
“殺了江澈……殺了蘇清讓……把姐姐鎖起來……”
瘋狂的低喃聲,在黑暗中幽幽回蕩。
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沈肆眼底的紅光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表情,飛快地丟掉廢鐵,抱著膝蓋縮到了門角。
變臉速度,堪比川劇大師。
姐姐來了。
該怎么罰她呢?
或者……該怎么求她罰自已呢?
祝今宵倚在504室的門框邊,視線落在面前那扇虛掩的實木門上。
門并沒有關嚴,留出了一道大約兩指寬的縫隙,像是一張欲拒還迎的嘴,又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捕獸夾。
“呵?!?/p>
祝今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可不是什么忘了關門,分明是某只心機深沉的小狗,特意留給主人的“綠色通道”。
沈肆這小子,平日里看著一副人畜無害、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模樣,實則一肚子壞水。
這種“我不關門就是在等你,但我偏不說,我要你自已進來哄我”的把戲,也就他能使得這么自然。
不過,誰讓他長了一張能騙過上帝的臉,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方面又天賦異稟呢?
對于這種長得好看、活兒又好,還能隨時變身S級殺戮機器的私有財產,祝今宵向來有著極高的容忍度。
除了寵著,還能離咋地?
她伸手,指尖輕輕抵在門板上,微微用力。
“吱呀——”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屋內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半點月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于雨后青草混合著某種冷冽金屬的味道——那是沈肆身上獨有的氣息,危險又迷人。
祝今宵沒有急著開燈,而是憑借著強化后的夜視能力,在黑暗中精準地鎖定了角落里的那個身影。
沈肆正縮在床腳和墻壁形成的夾角里。
他抱著膝蓋,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那件寬大的灰色衛衣罩在他身上,顯得他越發單薄瘦削。
聽到開門聲,他并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將臉深深地埋在臂彎里,只有幾縷柔軟的栗色發絲露在外面,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那模樣,怎么說呢。
活像是一只被主人遺棄在路邊,淋了一整夜雨,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小流浪狗。
可憐,弱小,又無助。
如果忽略掉十分鐘前,系統提示里那條【警報!沈肆怨念值已突破天際,正處于黑化邊緣,建議宿主立刻物理降溫】的消息,祝今宵差點就要信了他的邪。
“啪?!?/p>
祝今宵反手按下墻壁上的開關。
突如其來的白熾燈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驅散了角落里的陰霾。
沈肆似乎被光線刺到了,身體微微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如同小鹿般清澈濕漉的圓眼睛里,此刻布滿了紅血絲,眼眶周圍更是紅得驚人,仿佛下一秒就能滾下大顆大顆的淚珠來。
他看了祝今宵一眼。
那一眼,包含著三分委屈、三分控訴、三分隱忍,還有一分藏得極深的、令人心驚肉跳的占有欲。
然后,他又迅速低下了頭,重新埋進臂彎里,只留給祝今宵一個倔強又落寞的發旋。
這是……在跟她冷戰?
祝今宵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還在演戲的小狗。
由于角度問題,她能清晰地看到沈肆衛衣領口下露出的一截后頸,白皙細膩,連那微微凸起的棘突都透著一股誘人的易碎感。
“沈肆?!?/p>
祝今宵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大半夜的不睡覺,這幅委屈巴巴的樣子給誰看?”
沈肆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但他心里的聲音,卻像是開了擴音器一樣。
【當然是給姐姐看的啊……除了姐姐,誰配看阿肆哭?】
【姐姐為什么才來……那個江澈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會算幾個破公式嗎?】
【姐姐身上有他的味道……好討厭,好想把那塊皮搓掉……】
【姐姐快來哄哄我……求求你了,哪怕是罵我兩句也好……】
祝今宵知道,這小子,表面上冷若冰霜,心里怕是已經燒成火焰山了。
既然這么愛演,那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