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蕓破境是件好事。
年紀輕輕破境就引來十道天雷更是值得放鞭炮慶祝的大好事。
但無心峰好歹是宗門財物。
按照宗門規定,損壞宗門財物得罰。
不按規矩辦事,瓊華女君以后難以服眾。
瓊華女君又舍不得重罰,思來想去,她就讓沈蕓在她自己院子里禁足半個月就行了。
沈蕓一聽,這個懲罰正合她心意。
她正好想在合歡宗里安靜地待上一段時間,正好借著禁足的借口不外出。
沈蕓立馬道謝,“謝謝師叔!”
瓊華女君看著沈蕓就頭疼,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沈蕓歡喜地離開了。
瓊華女君望著沈蕓離開的背影,不由嘆了一口氣。
這個沈蕓,小小年紀就這么多鬼主意。
知道自己先來認錯,她便舍不得重罰。
若不然以后這事傳出去,有心之人高高架起來,她便不好徇私舞弊。
不過,瓊華女君還是覺得頗為稀奇。
沈蕓破個元嬰而已,怎么把無心峰給劈裂了?
而且還引來了十道天雷。
年紀輕輕就跟她師父當年一樣變態了,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但瓊華女君還是有所不信。
畢竟修真界中像沈蕓師父那種變態還是少見的。
想了想,瓊華女君還是決定起身去無心峰看看情況。
說不定只是裂了一點點。
那半個月似乎就有些罰太重了。
……
沈蕓領了罰,下了朝露殿。
她正想著要不要趁沒禁足前去找李忘懷一趟,正好聊聊去李家的事。
她是不指望李忘懷來找她了。
畢竟李忘懷可是個社恐。
想到這里,沈蕓便打算朝浮華峰而去。
剛要起程,沈蕓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蕓師妹。”
聽到那個聲音,沈蕓便知道,她猜的沒錯。
哪怕她不去找對方,對方也會自個找上門。
畢竟狗皮膏藥不踩死,是甩不掉的。
大概是早已預料,所以沈蕓也顯得不怎么意外。
沈蕓轉過身,撩起薄薄的眼皮望去。
四年的時間,沈蕓出落得越發動人,一身淡青色衣裙勾勒出曼妙的好身材,皮膚如雪一般白皙,眉眼冷清,周身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氣質。
晏止目光一寸又一寸,幾乎貪婪地把沈蕓從頭到腳地打量著。
沈蕓那冷漠氣質并沒有讓晏止望而卻步,反而讓晏止更為心動。
比起從前熱情、總是主動的蕓師妹,他更喜歡現在高高在上的沈蕓,讓晏止有種蠢蠢欲動的征服欲。
晏止的打量讓沈蕓很不舒服,她恨不得把晏止眼珠子給摳下來。
但她還沒有摸清楚晏止的路子,便蹙起眉,“有事?”
晏止回過神來,迅速整理表情,露出個溫潤如玉的笑容,一副當年知心大師兄的端莊模樣,“宗中上下都在傳蕓師妹你回來了,沒想到是真的,蕓師妹,好久不見,師兄很掛念你。”
沈蕓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她倒要看看晏止到底是什么路數。
察覺到沈蕓的不悅,晏止也不生氣,他直視著沈蕓,道,“蕓師妹,你不必對我如此戒備,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晏止了。”
沈蕓挑眉,“哦,你現在是鈕鈷祿·晏止了?”
“……”
晏止聽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但他聽得出來沈蕓語氣里的嘲諷之意。
“蕓師妹,你對我還有偏見是嗎?”
“沒關系,以后我會讓你刮目相看,現在的我,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晏止說得信誓旦旦,眼里還有抹不經意流露而出的輕蔑,這足以證明,他對自己說的話很自信。
“真的嗎?”
聞言,沈蕓笑了笑,張口就來,“那我想稱霸修真界,你給我。”
“……”
晏止哪想到沈蕓如此癡心妄想?
他眉頭一皺,當下就沉下了臉。
以他現在呼風喚雨的本領,稱霸修真界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他希望沈蕓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有這種牝雞司晨的想法。
沈蕓眼看著晏止臉色陰沉了下去,鳳眸中赤裸裸地掠過一抹笑意,“給不了啊?那你夸下什么海口?”
晏止壓了壓眉,他想穩住沈蕓,以后再做打算,便開口道,“你再等幾年,你想要的我總會給你的。”
“等?”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抱歉,我沒興趣,這餅,你畫給別人吃吧。”
沈蕓擺了擺纖纖玉手,一臉散漫,抬腳就要走。
晏止怎么能允許沈蕓就這樣走?
他等這一天足足等了四年,就為了在沈蕓面前揚眉吐氣一番,但沈蕓怎么能還是看不起他?
明明他現在已經是親傳弟子,甚至于還贏了測驗第一,如今在合歡宗中地位顯赫,昔日那些看不起他的弟子現在都跑來諂媚討好他。
這還不夠嗎?
還不足以讓沈蕓多看他一眼嗎?
于是,晏止下意識去抓沈蕓。
手尚未觸碰到沈蕓,不知打哪襲來的一道滾燙的符意已重重地抽在他手背上。
晏止倒吸一口涼氣,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下一瞬,一抹修長清瘦的身影迅速掠來。
等晏止回過神來。
一襲干凈長袍,束著銀冠、面如冠玉的李忘懷已冷臉擋在了沈蕓身前,長睫下,那一雙眸子鋒利如劍,神情冷漠得可怕。
他盯著晏止,眼神陰冷,一字一句警告道,“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晏止瞇了瞇眼。
李忘懷轉身,垂眸看了沈蕓一眼,輕聲道,“我們走。”
沈蕓點了點頭,衣袖悄無聲息地輕輕抖出一只紙蝴蝶,便與李忘懷一塊離開了。
晏止目光如淬了毒一般,怨恨地盯著李忘懷和沈蕓離開的背影。
本來他想好聲好氣地跟沈蕓聊聊,只要沈蕓迷途知返,他就不再計較從前的事了。
但沈蕓偏偏不知好歹。
于是,晏止幽幽開口。
“系統。”
“我要沈蕓主動將身心都獻給我。”
半晌,一個帶著“滋啦”電流聲的機械音響起,“抱歉,宿主,沈蕓并不在系統權利范圍中,系統沒有能力控制她。”
聞言,晏止眼里閃過一抹不悅。
這時候,系統又討好道,“不過,宿主,根據原文劇情,沈蕓這個惡毒女配以后會落魄,宿主可以趁她落魄的時候強取豪奪她,到時候她非但不會拒絕,反而會對伸出援手的宿主你愛得死去活來。”
晏止皺眉,“她要是落魄,我可看不上她。”
他如今身份可不同以往。
以他的出眾表現,以后定會有不少名門貴女自薦枕席。
若不是沈蕓是流云城大小姐,而且他對沈蕓心中還有些喜歡,他也不會紆尊降貴來找沈蕓。
但如果沈蕓落魄,一無所有就不一樣了。
他哪怕心里再喜歡,他也不會自降身價跟一個一無所有的貧女成婚。
系統提議,“宿主可以只是玩玩她,玩夠了再拋到難民窟不就行了?”
反正惡毒女配最后的大結局就應該受盡凌辱,再被無情地拋棄,最好還要被世界上身份最低賤的人輪奸至死。
這才叫爽文。
而晏止這種不小心誤入歧途的男二,就罰他永失心中白月光、身居高位卻悔恨一生一世好了。
系統心中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大結局。
晏止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做。”
這時候,一只紙蝴蝶從他眼前飛過。
晏止認得這是沈蕓的紙蝴蝶。
他還以為沈蕓這是反悔了,借著紙蝴蝶來告訴他些什么。
于是,晏止便目不轉睛看著紙蝴蝶。
紙蝴蝶飄飄蕩蕩,圍著晏止飛來飛去,翅膀撲打間有零碎的粉末抖下來,風一吹,晏止眼睛就被那粉末迷了。
瞬間一陣刺疼迅速鉆襲他眼球,晏止立馬伸手捂住眼睛,慘叫了起來。
“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