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聲厲喝陡然劃破混亂的爭執,巡邏的禁軍提著長刀快步圍攏過來,為首的隊長正眉頭緊鎖,在看清楚攝政王府標志的馬車時,臉色瞬間變得糾結起來。
不過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百姓,加上這里并沒有攝政王身邊的人,他還是拿出了該有的威嚴。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爭搶,成何體統!”
他的目光掃視過眾人,視線落在姜菀寧身上時微微一頓,這姑娘的打扮雖然尋常簡單,可那通身的氣度絕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可是也沒聽說過攝政王府最近有什么新人入府,更何況攝政王不是不近女色,能娶一個王妃就已經令不少的人感到震驚,這......
姜菀寧見官府出面,她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快得讓人捕捉不到,她紅著眼眶仿佛被這場面嚇得不輕。
“這位官爺,都是...都是我的不是,我們這就離開。”
她話音未落,嬤嬤聽著有些不對,趕緊搶先哭訴道:“官爺明鑒!這匣子里面是送給姜夫人的賀禮,老奴是王妃身邊的人,誰知道這刁奴上來就搶!”
嬤嬤不傻,要是借著這次機會能讓桂枝被王妃厭惡,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是桂枝也不是好惹的,她豈會聽不出這老婆子的心思,只聽她立刻尖聲反駁道:“你胡說!王妃分明是派了奴婢來接應二小姐,什么時候讓你這個還在養傷的老東西插手,莫非你是想私吞寶物不成?”
桂枝的反應也是極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都險些濺到對方臉上,圍觀的百姓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喲,這不是攝政王府的下人,這兩個聽著還是王妃身邊伺候的!”
“旁邊那個就是王妃的庶妹吧?那匣子里到底有什么寶貝,竟然讓王妃身邊的人為此大打出手?”
眼看著兩個人越吵越兇,小桃趕緊護著姜菀寧退后了幾步,還不忘了故意拔高聲音道:“你們別搶了,這里面是我家二小姐剛從靜心庵求了兩個時辰才求來的寶貝,若是摔壞了......”
剩下的話瞬間淹沒在人群的議論聲中。
“什么?靜心庵里求來的?聽說那里的東西雖然難求,卻很是靈驗。”
“難怪會讓這兩個人掙破頭,不過既然是二小姐求來的,這兩個人爭來爭去的......”
后面的話不言而喻,就當眾人嘰嘰喳喳,為首的隊正也頭疼著如何收場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身穿黑衣的冷峻男子在他們面前勒馬停下,一個翻身,利落地翻下馬車。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混亂的戰場,當看到姜菀寧一臉蒼白的站在最后時,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趕緊上下掃視了一遍,發現對方并無外傷后,才總算是松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對著隊正拱手道:“我乃攝政王手下親信,奉王爺之名前來接二小姐。”
說完,他沒再理會別人,而是徑直走到姜菀寧跟前。
“姜二小姐,王爺見您遲遲未歸,怕出什么意外,特命屬下前來查看。”
她的視線落在那只被爭奪的匣子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立刻朝著車夫使了個眼色,車夫立刻領會趕緊回府報信去了。
姜菀寧輕輕搖著頭道:“看到連護衛了,我沒事,只是她們二人……”
她看向仍在拉扯的兩人,連贏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確實有些棘手。
不過他跟在赫連燼身邊已久,這樣的小場面還是能應付過來的。
“王爺有令,即可帶二小姐回府,你們若是再繼續爭執,可休要怪我不客氣!”
桂枝和嬤嬤見到連贏,心里早已掀起巨浪,如今看到他眼中的寒意,只能悻悻收了手,連贏見狀立刻接過匣子,這兩個人卻仍舊死死盯著對方,似乎想要從對方臉上盯出個洞來!
連贏可不管兩個人的小心思,他收好匣子,又來到隊正面前,客氣道:“一點小事麻煩官爺了,還望海涵。”
那隊正也是個上道的,與連贏閑聊幾句,壓低聲音道:“圍觀的百姓實在太多了,這件事怎么也得有個交代。”
隊正悄悄用手指往上指了指,連贏自然明白,他在心里算計著時間,估計也差不多了。
而此時的王府內,車夫一路不敢耽誤。
“你說什么?”
赫連燼抬眼看著跪在地上的車夫,墨色的瞳孔深不見底。
“真是好樣的,王妃手下的人為了一個匣子竟當眾爭執!”
車夫雖然被嚇得瑟瑟發抖,但還是不忘了如實稟告。
“是……她們二人動靜太大,引來了巡邏的禁軍和不少百姓,是連護衛先穩住了局面,讓小的立刻回來稟告王爺。”
赫連燼捏緊了手中的狼毫筆,隨即筆桿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他幾乎是沒有猶豫地下令:“備車!”
此時正殿內的姜菀寧正喜滋滋的對鏡梳妝,一大早她得知姜菀寧出門的消息便讓桂枝跟了上去,想必這個時候寶貝已經得手了。
“怎么回事,桂枝那丫頭怎么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妃,王爺來了。”
“王爺來了?”
姜元姝又驚又喜,趕忙起身整理衣裙,她才剛起身準備去迎接,沒料到男人已經到了她面前。
“王爺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妾身……”
姜元姝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著一臉陰鷙的男人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就往外面走去。
姜元姝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覺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她使勁掙脫了一下,男人這才察覺到自己太過用力,隨即松開了手,不過語氣卻依舊冷冰冰的。
“上車。”
赫連燼的話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姜元姝卻很是疑惑,她只能問道:“王爺急著要帶妾身去哪里?”
“城門。”
赫連燼言簡意賅,轉身上了馬車,根本就不給她繼續追問下去的機會。
她只好忍下滿腔的疑問,乖乖地跟著上了車,馬車里她幾次想問,卻都被赫連燼冷冽的氣場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