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再也坐不住,蹭一下從龍椅上站起來,嚇了李中一跳。
不顧諸位大臣眼神中的震驚,慕容奕克制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急切。
他同樣步履堅定,踏過漢白玉的龍紋臺階,在離烏止還有兩步距離的時候,就伸出了手要去接烏止。
眾大臣:沒眼看。
他們甚至都懷疑眼前的是不是皇上,怎么有種倒貼的感覺。
生怕貴妃娘娘不要他一樣。
烏止沒有說話,也沒有問為什么。
只是平靜的將手指遞到慕容奕的掌心,被慕容奕狠狠握住。
烏止這才發現慕容奕遠不像看上的那么平靜。
他的掌心微濕,還有顫抖。
烏止回握住慕容奕的手,像是無聲的安慰。
那一刻,烏止眼神柔軟的像是綿軟的云朵,接住慕容奕顫抖的激動的開心的心。
慕容奕握著烏止的手,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帶著烏止回到高臺之上,接受百官的朝拜,向天下人宣示烏止的身份。
但這時,禮部官員滿頭是汗,邁著死亡的步伐,擋在慕容奕的身前小聲道:“皇上,娘娘還要接受冊封呢。”
慕容奕微頓,似乎不愿意這樣繁瑣。
烏止心中清楚,這個貴妃儀典一定是慕容奕夾帶私貨的,封貴妃還是封皇后只有慕容奕心中清楚。
她不愿慕容奕為難。
給了慕容奕一個眼神,理了理裙擺,便跪了下去,聽禮部宣讀冊封的旨意。
禮部官員嗓音干澀緊張但洪亮:“咨爾盛氏,誕育皇嗣,溫惠淑慎,克嫻于禮,今冊立為一品貴妃,欽此。”
“嬪妾叩謝皇上圣恩,皇上千秋萬歲。”
烏止深深叩拜,接過禮部官員遞過來的圣旨。
“授冊——”禮部官員再次喊道。
有人將一個金色印殼的冊子遞到烏止的手中。
“授印——”
烏止接過貴妃的印璽。
再次謝恩:“嬪妾謝皇上隆恩,愿為皇上分憂,為社稷祈福。”
烏止再次叩拜。
不過這次沒有人攙扶,頭重腳輕的烏止在起身的時候險些栽倒,還好慕容奕眼疾手快扶住了烏止。
眾大臣:沒眼看。
這次,慕容奕終于可以牽著烏止的手踏上龍紋臺階,一步一步走向高位。
慕容奕與烏止并肩而立,站在太極殿最高的臺階上,放眼望去,可以看見整個皇宮的景象。
更能看到無數的官員撩開衣袍,緩緩跪下,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如山呼海嘯,響徹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臣服的叩拜讓烏止心底油然而生一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她握著慕容奕的手,回眸看向慕容奕。
而慕容奕似有所感,偏頭看她,俊美的眉眼中滿是勝利的得意。
烏止原以為,百官參拜之后,流程就該差不多了。
總不能真把所有封后的流程都走一遍吧。
但她低估了慕容奕的決心。
百官參拜之后。
帝后是要去祭高太廟的。
烏止就這么被慕容奕緊緊地牽著手,絲毫不肯松開,上了攆轎。
攆轎之中,烏止才敢松了一口氣,挺直的腰背微微塌陷下來。
慕容奕看出烏止倦色,溫熱的手上貼到烏止的腰部緩緩用力,給烏止揉捏。
烏止這才看向慕容奕:“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她說的是貴妃儀典的事情。
說好聽點是貴妃,可再怎么尊貴也比不過皇后。
現在這個儀典的隆重程度,分明就是封后。
但慕容奕只字未提,烏止一時沒弄清楚慕容奕的意圖。
就是為了給她造勢?
慕容奕將烏止抱在懷中,感受到烏止的體溫,慕容奕的心才算是落到了實處。
“你跟著朕,受了那么多委屈,朕想不到別的辦法可以補償你。”
這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是因為慕容睿。
慕容睿可以給烏止皇后之位,可以為了位置連親王之位都不要了。
但反觀自己,無論是能給的,還是能舍棄的。
他都比不上慕容睿。
這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慕容奕的心底。
在懷疑烏止懷的是慕容睿孩子的時候,慕容奕曾經就是這么說服自己,讓自己不要去想烏止的。
但當他知道孩子是他的時候,那時候安慰自己的話就變成了插在胸口的利刃。
慕容奕管不了那么多了。
太后剛剛去世,廢后之舉太過涼薄。
他不能廢后,就只能給烏止皇后該有的一切的待遇。
包括這個貴妃儀典,他要讓天下人知道他的心意。
“和你在一起,不委屈。”
她仰頭親了親慕容奕的側臉。
慕容奕大手從容的按住烏止的后頸,反吻住烏止。
從太廟離開之后,就是回到了烏止新的宮殿。
——坤華殿。
其實宮中最好的宮殿還是烏止的鸞極殿。
僅次的就是榮華軒,現在姜嬪住著。
在榮華軒和鸞極殿中間還有一個坤華殿。
就是小了一點。
不過這個沒關系,慕容奕已經打算好了,等天氣徹底暖和了之后,就重新修繕坤華殿。
至于修繕期間烏止住哪兒,那還用說嗎?
又不能和別的嬪妃擠一擠,只能和皇上擠一擠啦。
此時的坤華殿已經站滿了人。
都是等著來拜見烏止給烏止請安的。
盡管眾人都已經在正極殿前見到惡劣烏止,但不像現在這么近,沖擊力沒有這么大。
看到烏止的瞬間,殿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哪里是什么宮外的商女,分明就是宮中已故的宸妃。
兩人不能說是有點相似,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烏止和慕容奕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目光。
其實烏止覺得這樣有些把別人當傻子了,還想易容來著。
但慕容奕問了她一句:你難不成要易容一輩子?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烏止也就放棄了易容的想法。
不過從她放棄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烏止不動如山,眼神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
有震驚,有驚恐,有果然如此,有恨意,還有欣慰,以及幾個復雜到烏止沒空細想的眼神。
“叩拜皇上與貴妃娘娘。”
李中尖細的嗓音響起,所有人如夢驚醒,齊齊下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