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茶煮好后,我倒了兩杯放在茶幾上,再次坐了下來,默默的等待著。
很快,敲門聲響了起來,我心里咯噔一下,幾乎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來。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臟怦怦跳著。
我總覺得這扇門就像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樣,打開門后,所有的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我閉了閉眼睛,將這股怪異的感覺驅趕出腦海,然后定了定心神,過去給謝承宇開門。
謝承宇穿著一身西裝外套,外面是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空蕩蕩的沒戴圍巾,手里拿著鑰匙和手機,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讓開身子說道:“謝總,請進。”
謝承宇走了進來,一邊看著我一邊解開外套,隨手掛在旁邊的門廳柜上,然后問道:“找我有什么事。”
我沒有看他,目光往里瞟:“進去再說吧。”
我率先走了進去,謝承宇跟了上來,我們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我拿起一杯茶,默默地喝了起來,順便將謝承宇的那杯茶往他跟前推了推。
謝承宇很有眼力見地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總覺得謝承宇仿佛猜到了我要說什么一樣,不然他為什么用這種有些興奮又有些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呢?
我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我覺得我不能再這么磨嘰下去了,搞得氣氛特別緊張,仿佛我真的和謝承宇有什么一樣。
我們就算結婚,也只是為了孩子假結婚而已,等生完孩子后就要離婚的,往后也只是合伙養孩子的關系,我搞得這么緊張干什么呢?
于是我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謝總,我已經考慮好了,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我說的比較委婉,實際上我留下這個孩子,就相當于同意和他結婚了。
畢竟,如果只要孩子而不結婚的話,南鳳國不會給我股份,而我是不可能不要股份的。
聽到我的話,謝承宇懸在高空中那顆心一下子飛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喜悅噴涌而出,盈滿了他的整個胸腔。
他目光亮得驚人,就這樣坐在原位,看著我。
他死死地握住了掌心,因為他渾身都在巨大的喜悅和激動之下微微顫抖著。
他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正常的,他不能讓我發現他的不對勁,于是他狠狠掐了一下手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快速的低下頭。
其實在我給他打電話,說有事要說的時候,謝承宇就猜到我要說什么了。
雖然,那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可他想到時還是激動的不行。
然后,他懷著萬分期待過來時,終于從我口里聽到了,他做夢都想要的那個答案,他真是要高興瘋了。
可他還沒忘記自己在南瀟面前的人設,是一個只想要孩子,并且只想和她合伙養孩子的男人。
他不想讓我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那樣會把我嚇跑的。
于是他強行忍著激動,說道:“那我們結婚,然后一起待產,等著寶寶降臨。”
我抬頭瞥了他一眼,見謝承宇一副淡定的樣子,仿佛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消息一樣,不由得感到莫名的失望。
我很快把那種沒由來的失望趕走,然后說道:“謝總,有句話我想說在前頭。”
謝承宇點了點頭:“你說。”
我說道:“雖然你向我保證過,等生完孩子就離婚,但是我覺得穩妥起見,我們得先去立一個婚前協議,等孩子降生之后立刻離婚的協議。”
“到時候撫養權歸你,但是我有探視權,并且這個探視權是隨時隨地,不限次數與時長的。”
說完這些,我的心跳有些快。
其實我現在依然分不清,謝承宇究竟是想要孩子還是想要我。
畢竟之前謝承宇可是和我告過白,還在微博上信誓旦旦的說要追我的。
結果這么短的時間,謝承宇就仿佛不在乎我了,只想要孩子了一樣,這實在是讓人不解。
我擔心謝承宇是想利用孩子把我留在身邊,才提出那個要求,所以為了穩妥起見,我才會要求婚前協議。
聽到我的要求,謝承宇沒有任何不悅,說道:“可以,我去叫律師起草合同,等簽完合同后先去公證,然后我們再去領證,你覺得怎么樣?”
謝承宇的聲音很淡定,他的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我不禁懷疑,難道他真的對我沒有任何興趣了?目前,他只是想要這個孩子而已嗎?
我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這件事終于定下來了,我有種心口的大石終于落回肚子里的安穩感。
我輕輕碰了一下肚子,一種巨大的喜悅涌入心頭。
這一刻我才發現,我是真的非常喜歡肚子里的孩子。
我特別的想留下這個孩子,只是以前因為南鳳國的原因,我不得不放棄孩子,所以就強迫自己將對孩子的喜愛,都拋到了腦后。
現在我不需要克制對這個孩子的情感了,我深刻的感覺到了,我有多么想留下這個孩子。
謝承宇猜不透我心里的想法,但他感覺我和方才相比有些變了。
他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我,這時我回過神來了,我看了一眼表,發現時間不早了,就起身說道:“謝總,我要收拾一下,然后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謝承宇的唇角勾了一下,在我發現之前快速放平,然后他說道:“我不走。”
“……”
啊?
我抬眸看著他,眼里滿是疑惑,不走是什么意思?
謝承宇依然坐在原位,冠冕堂皇的說道:“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雖然等生下孩子后就要離婚,但在婚姻存續期間內總得住在一起吧,不然你爸爸看出我們是假結婚的,該怎么辦?”
“所以,我們要住在哪里?你想住在這棟別墅里,還是想住在其他地方?”
“如果你喜歡其他的地方,你看看喜歡哪里,我立刻買下來,寫你的名字。”
聽到這個,我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