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濃密,遮天蔽日。
空氣中還有著陽光曬著樹葉發出淺淡的草木香氣。
這里到處都是腳印,就算有什么痕跡,也早就不見了。
謝嬪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她和大皇子帶著小團子一塊在林中漫步,這里不熱,小團子要自己下來走走。
謝嬪就沒攔著,只是讓奶娘看好小團子,別跌倒受傷了。
沒過一會兒,謝嬪的婢女在一處樹下發現了一朵罕見的蘭花,便讓謝嬪過去看。
而大皇子對捉知了也十分的著迷,不知不覺間就走遠了些。
等謝嬪發現林子中沒有大皇子和小團子的身影時,她還以為是大皇子帶著小團子先回了皇莊,便帶人趕了回來。
正好碰見了回來找她們的大皇子。
一見對方身邊都沒有小團子,兩人全都慌了,叫上侍衛到山上去找。
一直找到現在也沒有什么線索。
烏止的掌心不斷沁出冷汗,被奶娘扶住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你的意思是說,珺兒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謝嬪慚愧的低下頭。
山丘不大,林子更是抬眼就能望到盡頭,更何況身邊還有那么多人跟著,她就疏忽了。
“宸妃娘娘,對不起。”
謝嬪再次請罪。
烏止沒心情去安慰謝嬪,望向侍衛統領:“除了山丘上,周圍可派人去搜了?”
“周圍只有兩個村子,已經全部搜過了也問過了,沒人看到過長公主。”
那能做到這樣的,就不是一般人了。
烏止對著禁軍統領道:“周圍通向皇莊的大路和小路都派人去查,看看有沒有什么蹤跡,往行宮的方向查。”
“是。”
烏止在周圍轉了一圈,地上除了腳印還是腳印,也許是動靜太大,原本還有些蟬鳴的林子現在只剩下沙沙的樹葉聲。
要是慕容睿把那條獵狗帶來就好了,也許順著氣味還能找到小團子。
烏止心底隱隱有種預感,恐怕是行宮中的哪位動的手。
現在她只希望,那人是想要和她談條件,而不是直接……
深吸了一口氣,烏止問謝嬪:“你身邊的婢女,可靠嗎?”
謝嬪明白烏止的意思,烏止是懷疑婢女是不是故意引她離開的。
謝嬪道:“那婢女是我的貼身婢女,從小跟著我,家中三代都在謝家為仆,可以信得過。”
“那就只剩下莊子上的那個人了。”
山丘上已經找不到什么線索。
烏止回到皇莊,準備審問那個被嚇尿的小廝。
原本以為一個被嚇尿的小廝該很容易審才是。
可誰知愣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威逼利誘硬是撬不開他的嘴。
就在此時,侍衛統領來回稟,說是在一條小道上,看到了馬車的車轍。
他們順著車轍,一路找到了通往行宮的大路上。
大路上的一家驛站,驛站當差的人說下午的確是有一輛馬車經過。
但是那馬車上沒有任何的特征,
也就是說,線索查到這里,就斷了。
烏止升起的希冀被澆滅。
望向在地上被打的出氣多,進氣少的小廝。
她眼神越發冰冷,下最后通牒。
“你確定不說?”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好,很好。”烏止拔出侍衛的刀,抵在小廝的喉間,微微用力小廝的脖子上就滲出殷紅的血珠。
“看來,收買你的人,用的不是錢財。”
若真是為了錢,早在烏止說要給他一大筆錢的時候他就該松口了才是。
“既然你不愿意說,本宮就不勉強了,這就先送你下去,之后再送你們一家下去團聚。”
提到家人,小廝睜開了被血水和汗水模糊的眼睛,“娘娘,若是能找到我的家人,奴才感激不盡。”
“你說出來,你的死活我不敢保證,但你的家人一定會安然無恙。”烏止蹲下身,拿出帕子擦干了小廝面上的血跡,看到小廝眼底一閃而過的希冀。
過了許久,小廝喘了兩口粗氣,道:“是——”
夕陽西下。
烏止準備去啟程回宮,遠遠就見夕陽下一隊人馬快速朝皇莊的方向而來。
來人不是
烏止眼前一黑:“我娘怎么了?
小順子神色很復雜:“娘娘別著急,烏夫人沒事,是被卷入柳家的案情當中了。”
“我娘她怎么會和柳家扯上關系?”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烏止回到行宮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雖說是深夜,但行宮燈火通明。
還有好幾位大臣在騰極殿商議睿王的事情。
鸞極殿的人知道要回來,早早就等在了行宮門口。
見到烏止后,映綠和墨影不由冒出眼淚。
“娘娘,您受苦了。”
烏止扶起兩人,問道:“柳家現在是什么情況?”
映綠一怔,“娘娘,您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娘她是柳家抱錯的真千金,真是可笑,柳家當初如日中天的時候沒有發現抱錯人,如今全家被下了大獄,就發現抱錯人了?”
烏止走路的速度很快,身后的人幾乎是小跑才能跟上。
“去叫棋昭儀來見我。”烏止先是吩咐了最重要的,又問,“天牢那邊打點了嗎?”
映綠立刻回答:“奴婢知道娘娘擔心夫人,便時時刻刻盯著那邊。
夫人剛進大牢的時候,大人就去打點過了,夫人一切都好,娘娘放心。”
“有我和哥哥在,刑部的人定然不敢對娘親怎么樣,我擔心的是柳家或者有其他想要對付我的人。”
映綠道:“娘娘的意思是……”
“找人,把我娘換出來,出了事我來承擔。”
團子的失蹤,烏夫人又在此時被爆出是柳家抱錯的真千金。
這一切,似乎都和柳家有關系。
而和柳棋染交好的,是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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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柳棋染。
沒多會,婢女進來稟報,說是宸妃娘娘召見。
“宸妃回來了?”
柳棋染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她也是傍晚時分才聽說,烏夫人竟然是柳家抱錯的真千金。
也就是說,烏夫人是她姑姑,她和烏止是表姐妹。
難怪她和烏止有幾分相像,原來早就命中注定,她和烏止是一家人。
現在烏止回來了,柳家有救了。
而烏止這么著急見她,除了烏夫人,柳棋染想不到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