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起了個不太合時宜的名字,可眼前這個人,卻顯得很是精明。
魯致張一點兒不智障,反而很聰明:“回駙馬爺,家父希望小人致遠張大。奈何小人愚鈍,未能光耀門楣。”
孫星云喜歡聰明人,更喜歡他的名字:“致張啊,到我府上來,有你光宗耀祖的時候。”
魯致張大喜:“多謝駙馬爺栽培。”
火車是從會州發過來的,孫星云去了車廂,和會州的錄事參軍進行交接去了。
狗腿子們則沒那么客氣了,鐵錘迎上去:“智障,我喜歡你這名字。”
石頭:“往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智障就智障,大家不會歧視你的。”
智障一詞的起源已不可考,孫星云以為這個時代不會有這個詞。然從狗腿子們的理解能力上來看,顯然他們已經知道這倆字是含義了。
最興奮的莫過于朱大昌了,終于有人比他的名字更扯淡的了:“智障啊,名字不重要,我很理解你,定然是小時候怕你不好養活才給你起的這名字吧,沒關系,我叫朱大昌,他們都叫我豬大腸,你也可以這么叫我。”
鐵錘點點頭:“沒關系,我叫鐵錘,為駙馬爺招鐵錘氣。雖說我這名字很多貓啊狗啊的也這么叫,不過老子就是喜歡自己的名字。”
石頭深以為然:“沒錯,十個石頭九條狗,我是唯一一個人。這名字有什么不好,智障就智障,石頭就石頭。”
“我叫大牛,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叫大牛。”
“我是二虎,石二虎,我沒爹娘,我們都跟著小公爺一個姓。”
“我叫朱二蛋,名字樸實無華,且枯燥。”
狗腿子們互相介紹著自己,一邊互相打鬧。古人喜歡起一些賤名,比如狗蛋、狗剩、馬驢兒、丑柱兒等等。
其實早在先秦時期就已經有了給孩子起“賤名”的風俗,這是源于當時的人們認為起這些難聽的名字可以避免“鬼怪”之類的糾纏,也就是今天我們說的“賤名好養活”。
魯致張一愣,他原本覺得狗腿子們是不懷好意。現在看來,這些人不過是喜好玩鬧,并無惡意的樣子,當下微微一笑:“沒事,我的兄弟們也都這么叫我。”
狗腿子們自來熟,很快就和魯致張他們打成了一片。其實狗腿子們未必就有多么熱情,他們是惦記上了這些狗子。
這些威風凜凜的狼狗,若是能牽出門來在大街上耀武揚威,那該多爽歪歪。比如在大街上,指著誰不順眼:“狗子,上!”
果然,聊不上兩句,石頭就圍著籠子轉圈了:“智障啊,你跟我說說,這狗子怎么養。我若是牽著它,它會聽我的話不?”
“這個...”
“智障啊,你們平時都怎么訓練它的,你說著狗子它吃狗肉不?”
石頭是個問個不停的加斯東,問出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魯致張倒也不嫌棄,他打開籠子,將一條黑色的狗子牽了出來:“狗子其實很容易訓練,它們對你忠心耿耿。只要你真心對它,它就會真心對你。你試試,可以拍拍它。”
石頭有些孱,狗子模樣太兇。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狗頭。
狗子對眼前這個人類表現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這讓石頭很受傷。
“你可以拍拍它,”魯致張說道:“貓兒是捋,狗兒得拍。”
石頭拍了,他不是輕拍,而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汪汪汪!汪!……”狗子大怒,沖著眼前這個智障人類咆哮起來。
石頭嚇得跳到了一邊,魯致張喝住狗子:“狗肉!”
石頭一愣:“它叫啥?”
“狗肉。”
“我喜歡這個名字。”石頭賤兮兮的表情。
孫星云從火車里出來了,看到狗腿子他們就來氣:“你們幾個王八蛋干嘛,走!”
孫家好大,由前廳大院,還有后面東西兩院。東院有個馬廄,馬廄旁邊安置了這些狗子。
一直說要建,可朝廷在京城至今未劃撥關于警犬培訓基地。會州那邊倒是撥款建的很大,但是東京城,并沒有規劃。
孫星云只好先把狗子們帶回孫家,安置了起來。讓魯致張他們也住在了孫家,以供隨時調遣。
有了嫌犯的體貌特征,有了警犬,布告也張貼出去了。衙門每日倒是有不少來報案的,可后來一查,都是沒有什么價值的線索。
人也抓了不少,身高體重也都符合,然那日都有不在現場的證據。案件再次陷入僵局,孫星云在家愁眉不展。
孫崇文已經好了大半,可以起身了。趙盼盼傷口愈合,二人房間里,趙盼盼安慰著:“星云,你不必為這事太擔心了。我和爹爹都沒事了,以后出門小心點便是。”
“踏馬的狗賊,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孫星云心中煩躁,站起來在屋子里來回踱步。
墻上,掛著的是那副王羲之的蘭亭序。這種無價之寶,一般人都會收起了私藏,孫星云卻把它掛在了趙盼盼臥室。因為趙盼盼喜歡書法,他看著墻上那副畫,突然靈光一閃。
“公主,你還記不記得兇手的容貌?”孫星云喜問道。
趙盼盼點了點頭:“記得。”
“太好了!”孫星云一拍巴掌:“若是咱們找人把兇手容貌給畫出來,張貼出去,那這狗賊還逃得了么,哈哈,哈哈哈、老子怎么早就沒想到,哈哈哈……”
“畫出來?”趙盼盼有些愣神。
古人畫像沒有這么傳神,古代的懸賞令,上面的畫像畫得那么抽象,僅靠畫像很難抓到罪犯的。
因為古代沒有照相技術,我國古代的繪畫也是以寫意為主,而且古代人受教育水平普遍不高,畫出一幅跟真人相似度極高的畫作的確很有難度。只能憑借當事人的印象讓畫師畫出來大概的容貌,即“畫影圖形”,主要在唐代之后才出現。畫師技術好的還能描繪出正確的五官,技術差的那就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是,這難不倒孫星云。不就是入門級的肖像畫么,孫星云的畫雖然登不上大雅之堂,但是寫真畫畫個具體五官還是沒問題的。
寫實畫最好用鉛筆,毛筆肯定不行。而鉛筆,得自己造。
“公主,你等著,我明日給你畫出來!”
畫像,孫星云還是很拿手的。至少,在寫實方面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