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那女子氣得直跳腳,指著攤販的鼻子道。
“你個無恥老兒,竟敢騙我!太過分了!”
朱小寶笑了笑,看向那女子道。
“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嘛!”
“這行本來就是看招子,買賺了你本事,買虧了便也只能自認倒霉。”
攤販附和道。
“是是是,就是這么回事,小郎君說的在理。”
朱小寶繼續(xù)笑道。
“你愣著干啥?要買就趕緊付錢啊!”
那女子本想掉頭就走,但轉(zhuǎn)念一想,和錢過不去倒也不像她的性子。
小姑趙惠妃讓她來相親,也總不能見面的時候,打扮得太過寒酸。
她是壽州兵馬使嫡長女,趙惠妃親侄女,趙婉兒。
她父親在朝為官,一身清廉,與朱元璋一樣,凡事從簡。
此次來應(yīng)天,是因為收到了小姑的信,說要給她介紹個男人。
而且,信中還再三強調(diào),說什么事關(guān)趙家日后的前途,讓她必須謹慎對待。
趙婉兒雖然無奈,卻不能不孝,這才孤身前往了應(yīng)天。
付完錢,趙婉兒氣呼呼的轉(zhuǎn)身便要走。
朱小寶立馬追了上去。
“姑娘,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趙婉兒愣在原地,呆呆的看向朱小寶。
“我忘什么了?”
朱小寶道。
“這簪子可是一百八十文,是我替你講了價,你最后才只付了二十文。”
“如果我不開口,你便要多付一百六十文,沒錯吧?”
“這樣,你分我八十文,咱倆便扯平了!”
趙婉兒驚呆了,怔愣了許久,才咬牙冷冷吐出幾個字。
“你是不是病?”
說完,便又氣沖沖的走了。
朱小寶無語。
“還真是唯女子難養(yǎng),早知道自己不多嘴了,做了好事還無故被罵,真是不劃算!”
買完簪子,趙婉兒便直接進了宮。
“婉兒參見趙惠妃。”
看著自家亭亭玉立的侄女,趙惠妃笑道。
“婉兒不必多禮,不過,你怎的不高興?”
趙婉兒道。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路上遇到了一無賴,拌了兩句嘴罷了。”
趙惠妃驚呼一聲。
“可有被欺負?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對你有想法?”
趙婉兒搖搖頭,冷聲道。
“小姑放心,我這武藝可不是白練的,還沒人能欺負到我頭上來。”
說完,趙婉兒似是換了一副神色,又道。
“小姑,這么久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趙惠妃也笑開了。
“就你嘴甜!”
“對了,這次可不是我讓你來的,而是皇爺?shù)囊馑肌!?/p>
趙婉兒驚愕萬分。
趙惠妃又神秘兮兮的說道。
“也不知皇爺在張羅誰的婚事,神秘的很!”
“不過,皇爺對這位后輩很是看重,你可要千萬要好好表現(xiàn),指不定將來你爹便能被調(diào)到應(yīng)天來。”
趙婉兒抿嘴一笑,很是自信道。
“小姑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趙惠妃很是滿意,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咱家婉兒生得如此漂亮,還品性賢惠,哪個看了不喜歡?”
“不過,你還是要聽小姑一句,老爺子喜歡賢惠持家的女人,你切記,到時候可千萬不能與人家使性子!”
趙婉兒恭敬點頭,但眼神卻有些迷茫。
“小姑,這人真有如此重要?”
趙惠妃無比堅定的說道。
“當然!”
“雖然小姑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小姑能跟你保證,若你與他的事成了,那咱趙家一定會飛黃騰達!”
能從選秀后,快速升到惠妃的位置,便足以證明趙惠妃的手腕和見識。
在這深宮中生活,若沒點腦子,她根本不可能得到老爺子的寵佞。
老爺子基本一門心思都撲在治國上,能在百忙之中主動召見自己,還寵佞了自己一夜,這既能說明自己得寵,又能說明老爺子對這后輩的重視!
趙惠妃也有揣測過,可無奈老爺子的皇子眾多,她也實在不能確定究竟是誰。
見趙惠妃如此慎重,趙婉兒重重點頭。
“小姑的話,侄女記住了!”
趙惠妃欣慰道。
“好,好。”
“你且在這等等,老爺子最近脾氣不好,未必會見我,我先去碰碰運氣再說。”
雖然有些忐忑,但趙惠妃還是朝奉天殿去了。
她也不知,老爺子最近究竟是為啥火氣那么大。
有些個妃子,甚至只是戴了些金釵,就被皇爺好一頓罵。
“是!侄女恭送小姑。”
趙婉兒恭敬行禮。
奉天殿外。
“惠妃娘娘,皇爺今日心情不佳,恐怕不能見您。”
黃狗兒迎上前去,壓低聲音道。
趙惠妃點了點頭,剛準備離開,便聽到了朱元璋的怒吼。
“誰讓你這狗奴才替咱做主的?給朕拉下去掌嘴!”
說完,朱元璋便走向趙惠妃,拉她進了殿。
“皇爺,這是咋了?怎的發(fā)這么大火?”
趙惠妃連忙替朱元璋順了順背,待朱元璋坐下,又替他端了杯茶來。
朱元璋嘆氣道。
“哼!”
“咱這是在氣自己吶!那臭小子惹了咱,咱是打也舍不得,罵也不敢罵!你說氣不氣?”
此時,朱元璋瞧著就像是個委屈的受氣包。
趙惠妃心中微微一驚。
老爺子這哪是在生氣?
這分明就是在與他口中的那個‘臭小子’賭氣啊!
“對了,你尋咱啥事兒?”
見趙惠妃發(fā)愣,朱元璋主動問道。
趙惠妃回過神來,連忙道。
“哦哦,是妾身的侄女來了。”
朱元璋頓時眼前一亮,隨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哼了哼。
這倒是把趙惠妃給嚇壞了。
“要么妾身讓侄女回去?”
朱元璋無奈笑道。
“咱可不是在生閨女的氣!”
“不過咱心情不好,就不親自帶閨女過去了,你讓閨女自己去應(yīng)天街貢院第五家尋那臭小子吧!”
“對了,那臭小子叫朱小寶,還真是便宜他了!”
交代完,朱元璋又沖外呼喊道。
“來人,從咱內(nèi)帑上拔五百兩白銀給趙惠妃!”
趙惠妃連忙恭敬道。
“皇爺,萬萬不可啊!五百兩白銀……太奢侈了!”
朱元璋拍了拍她的手,笑道。
“你辦事如此利素,這是咱應(yīng)當獎你的,你且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