鴰朱小寶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復雜，說道。
“徐姑娘，我想跟你道個歉。”
“啊？為什么突然要道歉呢？”
徐妙錦滿臉疑惑。
朱小寶看著徐妙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緩緩說道。
“以前我覺得你單純善良，總是擔心你承受不住壓力，也不希望你經歷什么風浪。”
“但現在我發現，你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得多，為了中山王府，你開始主動承擔起家族的責任，甚至親自出面處理事務……”
徐妙錦歪著頭，不太理解朱小寶說的話，但她也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聽朱小寶說著。
朱小寶笑了笑，接著說道。
“之前你二哥和四哥羞辱我，我其實沒往心里去，也沒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因為那時候，我壓根兒就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徐妙錦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二哥和四哥比不上你，各方面都比不上。”
“原來你當時沒生氣啊……那你為什么……”
徐妙錦滿心疑惑。
朱小寶嘆了口氣，說道。
“這就是我想跟你道歉的原因。”
“你們中山王府和北平燕王交情深厚，我推演過明朝的局勢，發現朱棣很可能會起兵造反。”
徐妙錦心里一驚，不過聽到朱小寶對自己如此坦誠，她心里又隱隱有些欣喜。
朱小寶接著說道。
“我們若是在一起了，萬一哪天朱棣真的造了反，你的哥哥們肯定會支持朱棣，可我是效忠于大明的。”
“到時候你夾在中間，無論怎么選擇都會無比痛苦。”
“親情和愛情二選一，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艱難的抉擇。”
“你是個好姑娘，又聰慧過人，我不想讓你陷入那種兩難的困境，所以當時才答應了你二哥和四哥。”
“當時我沒告訴你實情，是怕你承受不住，想著趁我們感情還不深，早點斷了這層關系。”
“但后來我發現，我好像錯了，你似乎很在意我？”
朱小寶頭一回與徐妙錦肩并肩站著，毫無保留地傾訴著心底的愛意。
徐妙錦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直跳，臉頰也微微泛起紅暈。
聽到朱小寶的問題，她有些慌亂地應道。
“啊？哦……嗯。”
朱小寶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道。
“你這到底啥意思呀？”
徐妙錦深吸一口氣，輕輕提起裙擺，邁著小碎步走到朱小寶面前，眼神堅定地說道。
“對，我確實在意你！”
“那現在，你能跟我講講你的想法嗎？”
微風輕輕吹過，撩動著徐妙錦胸前烏黑柔順的發絲。
她那張精致的臉蛋，愈發動人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沒有一絲羞怯，而是寫滿了期待。
朱小寶輕聲開口，話語里帶著一絲憂慮。
“我一直在想，要是有一天，我和你兄長們站在了對立面，你該怎么辦呢？”
“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更不想讓你在我和家人之間為難。”
“在我眼中，你永遠是徐家那個威風八面的‘五公子’，高傲又自信，渾身散發著迷人的魅力。”
徐妙錦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我真有你說的那么好嗎？”
朱小寶用力地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當然有！”
“我敢打賭，要是我不管你，哪天你走在應天大街上，那些追求你的人都能從天津橋排到這座橋！”
徐妙錦忍不住嬌笑起來。
“哪有這么夸張呀？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朱小寶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那是因為你平時都不怎么出門露面呀！”
“要是哪天徐家舉辦比武招親或者比文招親，我看整個應天城都得熱鬧翻天！”
徐妙錦捂著嘴輕輕笑了笑，隨后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目光熾熱地看著朱小寶。
“可是，其他人我根本瞧不上眼！”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心里就有了一個人的影子。”
“他為人正直善良，充滿正義感，不卑不亢。”
“他才華出眾，能作出絕妙的詩詞，還總能逗我開心，也會讓我感動得落淚。”
朱小寶假裝驚訝，瞪大了眼睛。
“啊？這人是誰呀？居然這么厲害！”
徐妙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別裝啦！你心里清楚得很！”
朱小寶收起笑容，再次回到之前的話題。
他看著徐妙錦，神情嚴肅地問道。
“妙錦，你還沒回答我呢！”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和你三位兄長對立了，你打算怎么做？”
這一聲“妙錦”，叫得徐妙錦心里甜滋滋的。
她沉思了許久，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會有那一天的，你要是早有這樣的顧慮，怎么不早點跟我說呢？”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絕對不會拋棄你，就像我大姐，她現在是燕王的王妃，要是燕王真的起兵造反，你覺得大姐會離開他嗎？”
“肯定不會的！”
“我和大姐一樣，認定了一個人，就會一心一意對他。”
“之前在刑部，我為了救你想了好多辦法，那些可都是我瞞著徐家自己想出來的，我那三位哥哥根本就不知道，你明白嗎？”
朱小寶點點頭，感慨地說。
“一開始我確實沒明白，后來想通了，也正因如此，我更覺得你重情重義。”
徐妙錦微微一笑，說道。
“我已經讓三個兄長和北平那邊斷了聯系，至于辦書院，也只是為了保全徐家。”
“現在你既然察覺到了，還告訴了你爺爺，想必洪武皇帝也知道我們徐家的情況了。”
朱小寶面露愧疚之色。
“還是……對不住你。”
徐妙錦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這又不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
“洪武皇帝確實有清洗徐家的打算，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機會，或許能在這困境中找到一線生機。”
“老爺子擔心的是徐家在軍中的權勢和威望，還有我們和燕王的關系。”
徐妙錦看著朱小寶，神色凝重地繼續說道。
“朱郎，不瞞你說，我大哥他們打聽到消息，皇帝可能打算立朱允熥為儲君。”
“要是這樣，淮西勛貴肯定會得勢，而我們中山王府恐怕就要被清洗了，一切都是為了給新皇儲鋪路。”
“從古到今，新君登基，總會犧牲一些大臣。”
“其實很多事不是沒辦法解決，只是有些人舍不得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權力，畢竟得到權力容易，放棄權力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