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說道。
“錯了便得認!”
朱元璋咂了咂嘴,笑罵道。
“你這小兔崽子!還挺有理!”
朱小寶笑了笑,和老朱又聊了幾句,就繼續(xù)批閱奏疏。
批閱奏疏極其枯燥,治理國家哪有那么多轟轟烈烈的大事,大多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都和錢財有關(guān)。
朱小寶知道朝廷并不富裕,即便驛站是賺了些錢,但皇帝把大部分收入都用在了修路和軍費上,真正剩下的并不多。
正批著奏疏,朱小寶又停了下來,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朱元璋道。
“怎么又停了?”
“你呀!就剛開始有點干勁!這批奏疏就是這么無趣,以后你天天都得干這個。”
朱小寶沒在意老爺子話里的意思,回頭直直地看著朱元璋,突然說道。
“有倭寇洗劫了嘉興沿海的一個村莊,死了三十五名百姓。”
朱元璋剛才臉上還帶著笑,聽到這話,瞬間臉色陰沉下來。
三月,海上正刮西風(fēng)。
這種天氣對倭寇行船很有利。
每年春三四月,都是大明防倭的關(guān)鍵時期。
朱小寶看到嘉興海鹽知縣送來的這份奏文后,臉色也變得十分陰沉。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打心底里憎恨倭人。
他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但也不敢忘記先輩們遭受的苦難。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xiàn)在,只要看到倭人的臉,聽到他們的消息,朱小寶心里就會燃起怒火。
他沒有權(quán)力替先輩們,替幾十萬國人去原諒那段殘忍的歷史!
但既然他眼下身處大明,還是在國力強盛的時候,那就得讓倭人們嘗嘗漢人祖先受過的苦!
讓他們知道,被活埋、被活體實驗、被奸殺是什么滋味!
朱元璋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自然是沒有朱小寶想得多、知道得多的。
要是老朱知道漢人因為這些倭人,遭受過多么大的苦難,老朱肯定也會暴跳如雷!
“混賬東西!”
朱元璋厲聲說道。
“小小倭夷,咱皇帝都下了三次國書了,他們還屢教不改,真以為咱收拾不了他們?”
“你趕緊批復(fù)!別手軟!調(diào)東南海軍去,來個請君入甕,狠狠殺他們!”
朱元璋越說越生氣。
朱小寶無奈地看著他。
“爺爺,東南海軍那邊,我連能用的人都不清楚,這讓我如何批?”
朱元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哎呀!咱都給忘了,你對武人的地方將領(lǐng)還都不熟悉。”
“東南負責(zé)防倭的是信國公家的兒子湯鼎,他現(xiàn)在是東南備倭總指揮。”
“你告訴他,定要給咱拿下三百個倭寇的項上人頭!”
“他們殺害了咱們沿海的百姓,咱要讓他們十倍償還!”
朱小寶點頭應(yīng)道。
“好!”
過了一會兒,朱小寶看著朱元璋問道。
“需不需要朝廷制定什么戰(zhàn)術(shù)?”
朱元璋愣愣地看著朱小寶。
“制定什么戰(zhàn)術(shù)?”
“湯鼎在東南都呆了十年了,要是連倭寇都殺不了,要他有什么用?”
朱小寶看了朱元璋一眼,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你這小子,怎么老是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話就直說,咱還能不信你?”
朱小寶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
“爺爺,朝廷要是只下令要三百個倭寇人頭,我擔(dān)心會有人為了立功,或者急功近利,用其他人的人頭冒充倭寇的……”
朱元璋愣了一下,說道。
“誰敢這么做?不怕被夷九族就盡管試試!”
朱小寶點點頭,沒再多言。
其實,朝廷的高壓政策到了中后期,確實容易出現(xiàn)這種情況。
但眼下是明初,朱小寶考慮得確實有點超前了。
“那便看湯鼎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朱元璋瞇著眼,自信地說道。
“他肯定有!”
朱小寶有些懷疑。
“爺爺,您就這么肯定?”
朱元璋笑著道。
“大孫!你就等著看吧!咱們大明的地方將領(lǐng),可都是咱皇帝親自挑選的!”
“好!”
朱小寶也不再多說,直接給海鹽知縣寫了批文。
夜越來越深了,朱小寶還想接著批閱奏疏。
朱元璋說道。
“行了,做事不能太著急,批了這么久也累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朱元璋一生勤政,卻舍不得讓自家孫子太勞累。
朱小寶點了點頭。
“哦,那好吧,我先去睡了。”
說完,他又去給朱元璋倒了壺蜜茶。
“喝完再睡,助眠的。”
朱元璋擺了擺手。
“成了,你快去睡吧!”
朱小寶走后,朱元璋便坐到太師椅上,繼續(xù)奮筆疾書。
這三天的奏疏不處理完,他心里始終不踏實。
治國實在不容易,當(dāng)皇帝更是難上加難。
第二日清晨。
徐府。
微風(fēng)輕柔地吹著,鳥兒在枝頭歡快地嘰嘰喳喳叫著。
自從被卸掉權(quán)力后,徐家就和普通百姓沒什么兩樣了。
很多朝廷的核心消息他們都接觸不到,就算還有一些人脈,徐家也不敢主動去打聽。
他們也是后來才知道老爺子感染瘧疾這件事。
現(xiàn)在的徐家人,對皇宮里發(fā)生的事一無所知。
這就是失勢小民的無奈,再也接觸不到上層的信息,所有的事在他們眼中都變得神秘莫測。
“圣上染上瘧疾了?”
徐妙錦有些好奇地問徐允恭。
此時,徐家兄妹正圍坐在八仙桌旁吃早餐。
徐允恭點了點頭。
“是啊!聽說病得還挺嚴重,也不知道怎么就治好了。”
徐妙錦疑惑地道。
“瘧疾不是多在云貴地區(qū)爆發(fā)嗎?應(yīng)天城怎么也會有?”
徐允恭搖了搖頭。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朝廷傳得神神秘秘的,各種說法都有。”
徐妙錦隨口又問。
“那應(yīng)天城就只有皇帝老爺子得了瘧疾?”
徐允恭想了想,說道。
“應(yīng)該是吧,也沒聽道還有其他人染病。”
徐妙錦“喔”了一聲,就又低頭繼續(xù)吃早餐。
“大哥、二哥、四哥,你們慢慢吃,我也好久沒出門了,今日便出去踏青啦!”
說完,徐妙錦臉色微微一紅,就走了。
徐家三兄弟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的茫然。
徐增壽低聲喃喃。
“五妹……居然要去踏青?”
徐膺緒瞥了他一眼,略帶嫌棄地道。
“你腦子糊涂啦?踏什么青,我看她分明是趕著去見某人呢!”
徐增壽一臉懵,疑惑道。
“見誰啊?”
“難道是……”
唉!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