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說道
“西北與內陸情況不同,那里與北疆接壤,眼下水災嚴重,不得不考慮九塞邊境的安全。”
“要防止北疆胡人趁機偷襲大明邊塞,制造動蕩。”
朱元璋眼前一亮,點頭道。
“沒錯!”
“內憂外患向來是相互關聯的,咱中原地大物博,不少人都盯著咱們。”
“咱先提西北,就是因為在賑災的同時,還必須嚴防邊塞胡人!”
“大明的百姓相對好治理,但北疆的胡夷可不會安分,這么好的機會,他們肯定會想著趁機占便宜!”
朱元璋贊賞的點了點頭。
朱小寶松了口氣,看來這考驗算是通過了。
朱元璋站起身來,神情中帶著幾分堅定。
“咱們漢族,一代又一代都是在艱難困苦中淌過來的,我漢家兒郎面對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都成功化解了。”
“那些快馬彎刀的胡兒嘲笑咱們漢人是只會種地的泥腿子,他們哪里曉得咱們漢家人的智慧!”
“中原,只有咱漢人才能治理好,誰都別想插手!”
朱小寶一臉肅穆,對朱元璋充滿了敬意。
朱元璋對漢家百姓的愛護,是發自內心深處的。
朱元璋回頭看了朱小寶一眼,又說道。
“大孫,還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朱小寶點了點頭。
“爺爺,您說。”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你去刑部,讓海鹽、嘉興知縣把他們沒說的問題,全都交代清楚!”
朱小寶笑道。
“好!”
“您老多保重身體,批奏疏不用太著急,慢慢來。”
朱元璋愣了一瞬,旋即放聲大笑。
“得!咱知道啦!”
朱小寶笑著點點頭,對朱元璋說道。
“皇爺爺,那我這就去刑部了。”
朱元璋頷首道。
“去吧!”
“海鹽、嘉興那倆知縣都是難對付的角色,刑部費了好大勁都沒能讓他們交代實情。”
“你也別著急,要是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什么,就從長計議。”
朱小寶撐傘走在皇宮那空曠的道路上,感到陣陣涼意襲來。
不知不覺,都快要入秋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怪不得老爺子常常感嘆時光易逝。
朱小寶深吸一口氣,沒有過多地沉浸在對時光的感慨中,徑直走出洪武門,朝著皇城走去。
皇城開闊,六部衙門的大門都敞開著。
朱小寶每路過一處衙署,都能瞧見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這無不顯示著大明這個龐大國家機器正在有序且高效地運轉著。
沒一會兒,朱小寶便來到了刑部。
刑部的守衛士兵看到朱小寶,滿臉疑惑地問道。
“您是哪位?”
朱小寶只簡短地說道。
“去把楊靖叫過來。”
他并不打算和守衛多費口舌,甚至都沒表明自己的身份,在他看來,實在沒必要。
沒過多久,刑部尚書楊靖匆忙趕來。
一見到朱小寶,他立刻彎腰行禮,說道。
“臣,刑部尚書楊靖,參見皇長孫殿下!”
衙署內的守衛這才驚覺,原來眼前這個少年竟是大明皇長孫,難怪他渾身散發著一種身居高位的從容與貴氣。
只要到一處衙門走動,自然會讓衙門中的人知曉朱小寶的身份。
只要有一人得知,消息便會迅速傳開。
底層官吏平日里沒太多事,就愛關注這些新鮮事兒,消息很快就能一傳十、十傳百,整個衙門很快就都知道朱小寶是誰了。
就像皇宮里那幾個太監,被朱元璋教訓過后,下次朱小寶再進宮,恐怕宮里的太監們都能清楚他的身份。
刑部這里也是同樣的道理。
所以,像朱小寶這樣身處皇室高位的人,沒必要逢人就顯擺自己身份尊貴,那是暴發戶才會有的做派。
朱小寶看著楊靖,微笑著說道。
“楊大人,咱們又碰面了。”
楊靖嚇了一跳,頓時嚇得冷汗直冒,說道。
“長孫殿下,上次是下官有眼無珠,沒認出您的身份,還望您多多包涵!”
朱小寶攙著他的手,笑著說道。
“不知者無罪,您可是咱大明刑部的關鍵人物,咱爺孫可都盼著您公正斷案呢,以后不用這么客氣。”
即便身份發生了轉變,朱小寶依舊謙遜有禮,絲毫沒有傲慢之態。
在楊靖眼中,要是這樣的人都無法成就大業,那他真不知道還有誰能做到了。
朱小寶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說道。
“楊大人,跟我講講嘉興、海鹽知縣的案子進展吧。”
楊靖愣了一下,心里立刻明白,看來皇爺是把這個棘手的案子交給皇長孫來處理了!
他趕忙把了解的情況詳細地說了出來。
“回殿下,左都御史把海鹽、嘉興的兩名主犯送來后,他們僅交待了自己犯下的罪行,看樣子是打算獨自攬下屠殺村落、勾結倭寇、走私貨物這些罪名。”
“下官和刑部眾人日夜審訊,甚至用上了刑具,可他們就是咬緊牙關,絕不再吐露更多人的信息。”
“這案子難就難在,他們身為大明官員,清楚自己的下場必定是死。”
“只要不供出背后的人,那他們的親屬后代就還能得到庇護,但要是供出其他人來,他們整個家族都得遭殃。”
“浙東存在著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能做出這么多違法之事,肯定不是這兩個知縣就能運作起來的。”
“在他們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利益集團,甚至有官僚參與其中。”
“皇爺想要的不是這兩個知縣,而是他們背后的關系網名單!”
“只有拿到這份名單,皇爺才能精準打擊,將這些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說完,楊靖抱拳請罪。
朱小寶思索片刻后說道。
“上了刑具都不松口?看來這是鐵了心要扛下所有罪責了。”
通常情況下,除了錦衣衛這類暴力機構,以刑部為首的三法司是不會輕易動用刑罰的。
而且,這兩人是科舉出身的官員,刑部也不敢用重刑,就怕到三法司會審時,被人指責是屈打成招。
那些個文人可不好惹,即便是刑部,也不敢輕易得罪。
“行,帶我去見見他們。”
朱小寶說著,站起身來。
楊靖急忙起身提醒道。
“殿下,這些人都是硬茬子,這個差事您接了恐怕會有麻煩。”
“您剛進皇宮,許多官吏都在關注您的一舉一動,您做的每件事都關乎您的能力和威望,要是這個差事辦砸了,難免會被人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