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么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你就這么不想看見我?”
這句話讓我有些心酸,我倒是想天天看見他啊。
曾幾何時,能夠和他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他,是我的夢想。
可我的夢,不是被他親手打碎了嗎?他這樣來問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說實話,那樣會顯得我可憐又軟弱,我冷冰冰地道:“對,我不想。”
這句話像一根又尖又細的針一樣,插進了他心里,他難受的不行,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我的手臂,想要說些什么又說不出口。
已經決定放棄我陪在她身邊了,就算說什么也沒有任何意義,可他心里實在是不好受。
不只是他,我自己也不好受,可我不想和他磨嘰下去了,說道:“謝總,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還要工作。”
我趕人的意味這么明顯了,他垂頭看了我一眼,慢慢地松開了我,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寂寥又落寞,我感覺心里酸酸澀澀的,不想再看了,收回目光進了客廳。
謝承宇回到車子里沒有立刻離開,他仰頭看著我的窗戶,想象著我現在在屋里干什么,想象著自己也參與進了我的生活,唯有這樣做,他那顆酸澀的心才能得到一點慰藉。
今天她來找我麻煩的事傳了出去,謝懷玉也聽到了消息,眉頭當即皺了起來,放下手中的工作出了門,不過他不是去找她的,而是來到了她這里。
進屋后,他開門見山道:“若辛姐,我聽說你們白天發生的事了。”
不知何時,他對她的稱呼變了,不再是一口一個嫂子,而是變成了“若辛姐”,這變化雖然細微卻特別不容忽視,她指甲都要折斷了。
“對,白天的確出了點兒事,怎么了?“她盡力保持著微信。
“你當時怎么能幫著大伯母一起欺負南瀟。“他道,”你那樣做不對。“
兩人之前關系那么好,這還是他第一次直言她做的不對,她真的要氣死了,這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變了?
其實他這個人就是顏控,只要對方顏值到位,他的腦子就是正常的。
以前他覺得我太丑,怎么看我都不順眼,下意識覺得我是壞人,每次都會找我的麻煩。
現在我長得好看了,他看我順眼了,又覺得我總是對的。
“我那時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鄭阿姨是長輩,當然得幫著長輩說話,就出來說了幾句。”她極力忍耐著憤怒,微笑道。
他是個對階級輩分看得很重的人,聞言倒沒有再次反駁,只是皺了皺眉。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說道:“對了若欣姐,那件事你還沒告訴大哥嗎?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
提起那個,她簡直想嘔血。
她已經因為那些事吃不好睡不好了,他又來逼她,她真是想一刀把他殺了。
“這幾天有點忙,我還沒對承宇說。”
雖然要氣死了,可她半分都沒有表現出來,臉上依然一派淡定。
“等我組織一下措辭,找個我和承宇都有空閑的時間,我就告訴他。”
他看了她一眼,見她不像在撒謊的樣子,點了點頭,離開了她的休息室。
他走后,她眸子漸漸升起了猙獰之色,抬手狠狠摔了一個茶杯。
那件事是萬萬不能讓他知道的,不然接下來的事將會變得極其難辦,可他一直逼她,她究竟該怎么辦才好?
其實他雖然無意中撞破了她假懷孕的真相,但是歸根結底他沒有證據,光憑他一張嘴說,謝承宇不會百分百相信,但那一定會引起極大的懷疑。
所以,只要讓他那里失去信用,或是讓他徹底恨上他就好。
可他們是親兄弟,雖然他有些看不上他,但總體關系還是不錯的,怎么樣才能讓他倆反目成仇呢?
突然,她腦子里萌生出了一個特別大膽的想法。
她心臟怦怦跳了起來,最開始還覺得那個想法有點夸張,但越想越覺得那個辦法可行,最終她下定了決心,掏出手機給她打去了電話。
“喂,鄭阿姨,我想請您幫個忙。”電話接通后,她微笑道,“晚上您有事嗎?我請您吃個便飯,咱們當面說吧。”
兩天后,我接到了一張宴會請柬。
宴會是鄭麗茹舉辦的,是她為她自己舉辦的歡迎宴。
她好幾年沒回國了,以她這樣的身份回國后辦個歡迎宴也合理,但我根本不想去。
且不說我根本不想看到她那個人了,單說她邀請我的目的,就肯定不純。
她讓我參加宴會,絕對是想讓她和謝承宇當著我的面親密,刺我的心的,我才不想給自己找晦氣。
可就在我打算拒絕她的時候,突然得知了一個消息,我下部電視劇《舊日來信》的導演也要去參加她的宴會,而且那位蘇導演還給我發了短信,說到時候要在宴會上和我見一面,商討一下《舊日來信》的細節。
他知道我和他家的關系,但估計不知道我和她的關系不好,下意識覺得她舉辦宴會也會邀請我,才主動說要在宴會上和我碰面。
而他最近在外地拍戲,不常回北城,見他一面實在是難得,我不想拒絕,便決定還是去赴宴。
到了宴會當天,我穿了一條低調但不失精致的禮服裙,化了個和裙子十分相配的妝容,去酒店參加宴會。
一進門,因為我的身份加上我那張臉,我再次成為了萬眾矚目的那一個。
不過我早就習慣了人們的各色目光了,面色自若地走了進去,而其他人也不是都閑著沒事干,看了兩眼也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和身邊的人交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