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康荏苒沒解鞋帶,直接兩腳互蹬,脫下了兩只鞋。
晚飯后,陳京躍來了康荏苒的房間,要和她商量事兒。
“荏苒,我想趁早舉辦婚禮,以免你肚子大起來不方便了。”陳京躍說到,“婚禮的細節,都要跟你商量。”
康荏苒想了想,既然要跟陳京躍過日子,確實得把婚禮定下來。
要不然她一家四口在陳京躍家白吃白住的,欺人太甚。
陳京躍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康荏苒對他感覺也很好,她想趕緊“愛上他”,努力把“感覺不錯”變成“愛上”,畢竟婚后相愛也不難,朝夕相處的……
康荏苒點了點頭,“行,但是,海城很多的婚禮習慣,我都不懂,還是你來吧。”
陳京躍看到康荏苒這么爽快地就答應了,心里很是輕快。
“婚禮的細節我來,但是有件事兒得你自己來。”陳京躍說到,他還刮了康荏苒的鼻子一下。
“什么?”
“婚紗的選擇。回頭我讓婚紗設計師郭欣加你微信,你和她單聊,時間,細節什么的,你自己說了算。”陳京躍說到。
“定做禮服?”康荏苒喃喃地說了這四個字。
陸士安也曾經給她訂過禮服,他說過的話,字字清晰如昨。
她的心又開始絲絲抽痛。
她想趕緊忘了陸士安,和陳京躍好好過日子。
“不是定做禮服,是定做婚紗,郭欣是全國有名的婚紗設計師,婚紗更偏向中式,我很喜歡她家的風格,我的新郎禮服也從他們家定做。”陳京躍輕拍了一下康荏苒的背,“你和她約時間,我如果有空就陪你,沒空你自己先看,明天我可能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康荏苒拿鼠標的手抖了一下,不過,她隨即做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什么時候的同學聚會?”
“美國留學時的同學聚會,那時候就有中國同學會,這些年一直聚,”陳京躍看起來在聊一個特別輕松的話題,“哦,對了,士安也去。”
康荏苒的心再次抽痛了一下,隨即,她平復了情緒,假裝不經意地問,“他在海城嗎?”
陳京躍很開心地笑,“在呢,古妍妍最近在這邊拍戲,他一直跟著。”
康荏苒點了點頭,隨即繼續看電腦上的產品檢驗報告,可是,報告的內容,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先回房間休息,明天見!”隨即陳京躍攬過康荏苒,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一下。
康荏苒繼續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句“古妍妍最近在這邊拍戲,他一直跟著。”
手機響了一下,陸士安把郭欣的微信推了過來。
康荏苒加上了。
那頭郭欣很熱情地說到:【康小姐,您的事情陳總已經交代過了,我明天看看時間,大概吃了午飯過去可以嘛?我把圖冊給您帶著,順便量尺寸。】
康荏苒想了想,她上午去一趟工廠,中午十分就回來了。
而且,明天陳京躍不在家,她就自己先看一下。
她回:【行,麻煩郭設計師了。】
郭欣:【康小姐可別這么說,折煞我了。】
她還附上了一個笑瞇瞇的表情。
康荏苒一宿沒睡實,第二天起來都九點多了,洗刷完,吃完飯,已經十點多了。
她走到玄關處換鞋,剛好陳京躍也要出去。
“荏苒,去廠里?”陳京躍問康荏苒。
“嗯,是啊,你呢?”
“我去參加同學聚會。”
“哦哦,忘了。同學聚會是中午啊?”康荏苒特別詫異地說到,“我一直以為是晚上呢。”
陳京躍欣慰地笑笑,捏了捏康荏苒的臉,“是中午,有事兒給我打電話,我先送你去工廠。”
“不耽誤你同學聚會嘛?”
“不耽誤。”
康荏苒沒解開鞋帶,直接用鞋拔子把兩只鞋提好了。
“荏苒,你鞋帶松了,我給你系一下。”陳京躍話沒說完,便蹲下身去給康荏苒系鞋帶。
康荏苒剛想說“不用了”,才發現他給自己系的是右腳的鞋帶。
而且,他打的也是跟陸士安一樣的蝴蝶結。
康荏苒不曉得,這種蝴蝶結為什么男人都會打,她卻不會?
陳京躍剛想把康荏苒左腳的鞋帶也重新系一下,康荏苒一下就把左腳縮了回去。
“這只不用了,我昨天剛系好,不松不緊的剛剛好。”康荏苒說到。
陳京躍沒多想,“那好!”
說完,陳京躍拉著康荏苒的手,去開了車,送她去工廠。
康荏苒這次來工廠主要是看看生產情況,一切運轉良好,中午時分,她打車回家了。
郭欣來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她先給康荏苒量了尺寸,給康荏苒看了圖冊,如果康荏苒有自己喜歡的款式,可以把要求提出來。
這時候,康荏苒總是想起陸士安替她挑禮服時的情景,他用流利的意大利語替她搞定一切,最后款式也選好了。
她當然知道陳京躍也有這種本事,他只是想給康荏苒更多自主選擇的權利。
再說,這次,他只是想讓她先看看。
康荏苒看了好久的圖冊,最終,她發現一款有粉色配色的禮服很好,但是,這種配色不好搭配新郎禮服,她有點兒猶豫,想直接定下,又想了想,還是先問問陳京躍的意見。
她給陳京躍發了好幾條微信,他也沒回。
不得已,她只能給他打電話了,想催促他回微信,人家郭欣還等著呢。
此時的陳京躍,正在同學聚會的餐桌上,和人觥籌交錯。
在座的同學們都說,陳京躍今天春風滿面,感覺他桃花運不錯。
陳京躍只笑笑。
陸士安和他距離不遠,但他們沒說話。
因為同學們說話的聲音比較大,所以,陳京躍沒聽見康荏苒的微信。
直到鈴聲響起來,他才接了。
“喂,荏苒~~”他說。
頓時,整個飯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陳京躍出去接電話了。
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陸士安。
大家都知道,曾經陸士安的老婆,跟了陳京躍。
陸士安本就是個面無表情的人,此時,臉上仿佛能結出冰來。
不過,這年代,誰跟誰過不下去,都是常事,大家都看開了。